“啧,深了,浅点......哎!不对不对,这个地方再深点!”
“你倒是用点力啊,你没吃饭啊!
游溯正折腾人上头呢,蒋烽忽然丢了锄头,冲他走过来。
游溯:“......”
这......怎、怎么还带真生气的!
蒋烽站在他面前,黑压压的影子将他罩住,缓缓低下身体,游溯吞了吞口水,瞬间从刚才洋溢的小人得志,变成了格外温良听话的小绵羊。
蒋烽往下低,他往后躲,很近的距离,蒋烽听见他小声讷讷:“不可以生气。”
蒋烽把手里的水瓶给他看,挑眉:“喝水。”
随后直起身,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
游溯:“......”
莫名有种被逗了一下的感觉。
被这么吓唬了一下,游溯再没敢瞎折腾,老老实实在旁边给蒋烽帮手。
俩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布置出了一块心形花田。
由于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天色黑下来,游溯跟蒋烽说好,他们明天上午想办法把人引过来。
蒋烽对此完全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游溯在那一脸认真地谋划,他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叭叭叭说个不停,末了随声附和两句,然后问:“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游溯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天净忙活事了,根本没吃东西。
按了按直抽抽的胃,点了下头。
事情安排好,游溯也放心了,吃过晚饭,再三跟蒋烽确定了计划,美滋滋回了房间。
......
“周先生,今天下午,蒋先生和游先生在后山那边布置了一片心形花田。”
几张照片摆在周砚明的面前。
周砚明拿起那几张照片,看了会,丢在桌子上,敲了下电脑的空格。
监控录像上,游溯和罗嘉鬼鬼祟祟搬了箱东西,进了A1209。
周砚明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脑海里浮现出A1209里的画面。
“游溯......”
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房间里一阵死寂般的安静。
可是,就算他知道了些什么,他这又是要做什么呢?
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周砚明想到梦里发生的事情。
他做出的判断是,顺应命运的发展。
静待时机。
在如洪流般复杂庞大的命运线之中,任何一处细枝末节都可能成为影响最终结果的因素,只要耐心,他总能等到那么一个千载良机。
譬如,借助蒋烽的手,除掉游溯。
梦里,蒋烽和游溯多有矛盾,好几次最后都是靠周砚明救的人。
假如说,有那么一次,他出现的不是那么及时,游溯的下场,会如何呢?
就算不是蒋烽,也还有其他机会。
不知怎么,周砚明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游溯冲着蒋烽比心的画面。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大概,就像是忽然发现自己家的猫会说话一样。
周砚明吐出口气,将画面消散。
“周先生,需不需我们找人处理一下这些?”
“不用。”
......
轰隆——!
半夜里一声惊雷将游溯惊醒。
他迷迷瞪瞪看向窗外,呆滞片刻,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拉开窗户,目瞪口呆。
“不可能,我明明看天气预报,最近一个礼拜都是晴天啊!”
窗外,暴雨劈里啪啦地轰砸向地面,马场周围的几棵大树都被刮倒了。
就算天气预报不准,也不能不准成这样啊!
这么大的雨,快赶上台风过境了,怎么会完全没有预兆呢?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靠,花!”
顾不上太多,游溯套上外套就楼下跑。
路过大厅的时候,拽上雨衣套在身上,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跑到下午布置的地点,果然全都烂掉了。
游溯第一想法就是看看还有没有能抢救一下的。
他想得很简单,万一里面还有那么一两枝的,将就将就还能用不是?都是钱呢,怪贵的,尽量减少损失。
刚要蹲下去,就被人拽着手腕拉起来。
“已经坏了,不能要了,别捡了!”
雨水顺着雨衣兜帽的帽檐砸下来,游溯眨了眨眼睛,隔着湿漉漉的水珠看向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人。
“你怎么在这?”游溯抹把脸,这成天神出鬼没的,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