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招,半抱着把人丢去床上,这才腾出手,接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响的电话。
“蒋哥,没出什么事吧?这都后半夜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事。”
“那人呢?”
蒋烽看了眼床上睡得死沉的人:“睡着了。”
“你一直没给信,我还以为这回的人手段非凡,让你着了道,还想着要不要冲进去救你,原来是睡着了啊,那我就放心了。”
冯阳松一大口气。
过了会,反应过来不对。
“等会,他睡着了?他怎么睡着的,你俩干什么了?”
蒋烽:“什么都没干。”
冯阳不信,蒋烽懒得跟他扯那些没用的,看了眼游溯,走向阳台,关上门,才问:“周砚明最近在干什么?”
说起正事,冯阳语气严肃起来:“姓周的最近收购了几家公司,中断了几个之前已经进流程的项目,宁愿赔钱,都不肯继续下去了。”
“详细说说。”
蒋烽一声不吭地听着近期周砚明种种反常之举。
周砚明收购的那几家公司都是如今不起眼,但未来五年因精准踩中风口原地起飞的公司,涉及游戏等多个行业,而他目前中断的几个项目,都是未来会对周氏造成严重拖累的老牌行业的项目。
“蒋哥,你说这姓周的,别不是脑子抽风了吧?他这么胡搞,董事会那边肯定会有微词,就算周老爷子再宠他也——”
意识到自己在蒋烽面前提了不该提的人,冯阳收了声。
蒋烽呵地笑了声:“他不是抽风了,他是做梦了。”
冯阳:“啊?”
蒋烽没有解释的意思,回头看了眼房间,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问:“对了,周砚明近期有没有取消去云景山马场视察的计划?”
冯阳:“蒋哥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周砚明他请了一帮人,打算去云景山马场待两天!”
蒋烽皱了皱眉:“这个行程他没取消?”
冯阳:“没啊!怎么了?”
蒋烽:“没事,挂了。”
“哎,等一下,蒋哥,今年给大行宫,青阳山道观,还有法严寺那边捐的香火,还是按老规矩来?”
“按之前的来就行。”
“得嘞,那我跟下面吩咐声,”冯阳念叨着,“你说你年年这么全拜一遍,你到底信的佛还是道啊?”
蒋烽:“哪个管用信哪个。”
冯阳一听直乐:“您老还是实用主义。”
蒋烽懒懒笑了声:“挂了。”
回到房间,蒋烽靠在床边,看着睡得很死的人,思索起刚才听到的消息。
周砚明要是真跟他一样梦见了未来,做了一连串的动作,为什么独独不取消云景山马场之行?
总不能,就因为他在那,第一次睡了游溯吧。
知道了未来,迫不及待想改命......
结果只有这一点不想改吗?
蒋烽目光明明灭灭地看着床上的骗子,忽然脱了外套,一步步朝床上的人走去。
都知道命不好,谁甘心认命,谁不想改?
眼下他有最快的一招。
他来到床边,弯下腰,碰了碰游溯的脸,“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睡了,你会怎么样?”
恶念蠢蠢欲动。
从小蒋烽就很倒霉,如果说周砚明是从小众星捧月,想要什么有什么,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别人家的孩子,那蒋烽就是他的对照组。
他做什么事都要经过千难万阻才能成功,凡是想要的,最后一定会失去,凡是珍视的,最后一定会消失。
五岁在路上捡的狗,好不容易救活了,没等他高兴,狗因为跑太快一头撞在门上扭断了脖子,当场咽气;学校里交到的朋友,昨天约着去踢球,今天对方就摔断了腿,明天就因为父母生意调动出了国,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
最倒霉那年,他过生日,母亲和舅舅去机场接给他买的小狗,路上出了车祸,连人带狗全没了。
什么时候运气会好?
满心恶念,坏事做尽时,往往运气惊人的好。
他恶意越大,越坏,做事的成功率越高。
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冷汗涔涔地缩紧了身体。
“疼.......不要......”
“蒋烽,救我......”
蒋烽动作顿了下,手一转,放到被子上,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
第二天,游溯被电话铃声吵醒。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喂?”
电话里传来某个煞神的嗓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