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周砚明自身条件也不差,蒋烽是真不信有什么人,能在周砚明那样轰轰烈烈的示爱追求下,还能一直死犟着不肯低头的。
就算真是直男又如何?
可渐渐的,蒋烽发现,还真有人天生就是个一根筋的犟种,认定了的事,就是死也不肯低头。
对此,蒋烽只有一句话:“自讨苦吃。”
“咚咚。”
“蒋哥,人来了。”
蒋烽缓缓睁开眼,包间门打开,保镖们鱼贯而入,让开一条路。
梦里看不真切的美人,眼下正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青年身量高挑,清清瘦瘦,头发黑得像墨水,眼睛大,但不圆,上下两条弧线在眼尾处交汇成一个小小尖尖的钩子,斜向上扬着,分外锐利,有那么些许不服输的意味。
蒋锋坐直身体,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没错,是他。
“游、溯。”
蒋烽挑起嘴角,等着对方的反应。
依照他在梦里对对方的了解,多半会因为被强行带过来见他,气得没个好脸。
他在心里思量着怎么拿下这块硬骨头,说通对方跟自己合作。
只要拿下游溯,让游溯站在自己这边,就是掐住了周砚明的软肋,有这份顾虑在,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周砚明肯定不敢再对鼎丰轻举妄动。
他盯着人,琢磨着琢磨着,忽见游溯眼中浮现一抹水色。
他不知道,游溯这会满脑子都是梦里自己落到蒋烽手里时的惨样。
游溯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不爱运动,身上没二两肉,不扛揍,不耐疼。
别说像梦里那样怎么折腾都不出声,对方这还什么都没做,光这么看他两眼,他就有点腿软。
这天杀的古早虐文受剧本,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他一无权无势可怜直男,不是在挨捅,就是在挨揍。前有周砚明步步紧逼,后有蒋烽虎视眈眈,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没控制住,当下膝盖一软。
大学城附近没什么高档店,都是学生消费得起的,就是最贵最好的包间,地方也就那么大点。
蒋烽一米九的个子,跟个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伸开,半个包间的空地都让他给占了。
游溯这么一跌一跪,刚好抱住蒋烽那伸到面前的大腿上,下巴磕在蒋烽膝盖上,一股酸疼难忍的感受蔓延开来。
于是蒋烽和保镖们,就眼睁睁看着那人踉跄着朝蒋烽走了两步,然后缓缓跪坐在蒋烽脚边。
青年形容似有狼狈,仰着头,望着蒋烽,无声红了眼眶。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蒋烽低头看向脚边。
梦里任人如何搓磨,连哼都不肯哼一声的清冷美人此刻正抱着他的大腿,双手颤抖,眼眶微红。
想及未来,一时心中悲怆,游溯豁出去了般,用力抱着蒋烽的腿不撒手。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他眨动着薄薄的眼皮,情态婉转地伏在蒋烽膝上,向来疏冷的黑眸中,浮现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如泣如泪,如悲如诉。
似乎对他恨极,怨极,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好像他怎么招过他似的。
蒋烽看得愣住。
他探究般望向对方眼底,竟难以分辨真假。
心头被那出乎意料,不同寻常的一眼触动的惊跳渐渐平复,蒋烽无声勾起嘴角。
颇感玩味。
眼前这个游溯,竟和他梦里所了解的那个不一样了。
他因为什么变了?
现在演这么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蒋烽:“你以前认识我?”
游溯见自己这稀里糊涂的一招,还真镇住了这心狠手辣的反派,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心知自己解释不好,少不了还得吃顿皮带,大脑疯狂转动。
死脑子,快想啊!
求生本能被激发出来,竟还真让他抓住了一道灵光。
蒋烽这样无良冷酷的混蛋也有软肋。
作为专注于给主角攻受制造矛盾和危机的反派,蒋烽其人,冷心冷肺,对谁都不曾有一分心软,唯独有那么一个例外——他那么些年一直在找一个小时候救过他的人。
蒋烽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做了预知梦的游溯知道,当年救过他的那个人,是周砚明。
救命恩人嘛,一生一个的特例嘛,老生常谈的心尖净土嘛,或许这就是后期他一直致力于找游溯麻烦的原因。
周砚明喜欢他,蒋烽吃醋了!
蒋烽搞不好还真是周砚明深柜啊!
想明白这一点,游溯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他们俩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