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康到了这岁数,早活成了人精,将在场几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暂且按下不表,直到看见温宁傻呵呵看着游溯笑,对周围的气氛一无所觉,俨然恋爱脑上头,被游溯迷得神智不清的样子,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扭曲了下脸。
走过去拽走温宇:“还看,走了!”
游溯对温宇鼓励地笑了下,温宇这才依依不舍被拉走。
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被在场其他人看在眼中。
“哼。”
身侧传来一声冷笑,陈清逸从游溯身旁走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撞了游溯肩膀一下。
游溯踉跄一步,稳住身体,陈清逸站在几步之外,身形刚好遮住温宇望向这边的视线,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冷意,游溯不躲闪地回视,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有什么事吗?”
他不惹事,却也不怕事。
却不想陈清逸忽然问:“你昨晚上去哪了。”
游溯愣了下,原本底气十足,坦坦荡荡的表情,一下多出了不自在。
“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清逸:“如果你背着温宇,深更半夜跑去跟别人约会,就跟我有关系。”
游溯心跳忽地加快。
他跟蒋烽出去......被看到了?
他屏住呼吸,控制自己不去看蒋烽。
“什么约会,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人约会了。”
陈清逸无声冷笑,“我都看见了。”
游溯眉心突地跳了一下,掌心下意识攥紧,正要辩解。
却听陈清逸继续道:“我看见你和两个女孩在一起,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出去,还和别的女孩聊得那么开心,呵,你最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对温宇一心一意。”
在他看来,游溯这人就是拿些花言巧语哄着杨宁康和温宇祖孙俩人,说什么真心喜欢温宇,各种保证发誓会对人好,实际上根本看不见一点真心。要是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跟温宇在一起,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温宇。
昨晚的事不算是多么铁的证据,陈清逸今天说出来,不过是想警告对方一下。
想着就算昨晚所见是个误会,也能让对方知道温宇身后有人护着,别太肆意妄为。
然而听他这么说,游溯差点凝固住的血液却重新流动了起来。
——陈清逸没看见蒋烽也在。
大概是店门口的冰箱刚好遮住了蒋烽的身影,想及此,他悄悄松了口气。
心不在焉回了句:“当然。”
陈清逸看出他的应付,面色更冷,无奈温宇一颗心扑在对方身上,只能扭头跟上祖孙俩的脚步。
游溯是等陈清逸走后,才忽然回过味来。
两个男的出门吃烧烤,那不是很正常,又不是被人撞见他俩在那亲嘴,他怎么跟早恋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似的,自己先心虚起来了?
游溯用力拍拍额头,“真是傻了!”
“游溯。”
他和陈清逸说话时,蒋烽并未插言,只剩他们两才过来,揉揉游溯的手臂,询问:“疼吗。”
他一贯声线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对谁都不大上心,不甚在意的样子,只有跟游溯说话时,语气格外认真,低沉磁性的嗓音说不出的温柔。他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没有一点轻慢的态度,仿佛他的事情,也是他的事情,就算微小,也对他同样重要。
游溯没想到他会来问这个,毕竟从小家里这个状况,大人忙于赚钱打理家务,没精力照顾好两个孩子,他自觉是哥哥,自己的到来拖累了小姨一家,对表弟罗嘉心有亏欠,自小就担当起照顾弟弟的责任,习惯于把罗嘉的感受置于自己之上,把家庭负担置于自己的需求之上,习惯性地无视自己的一切。
从没有人这样时时刻刻留意他,关注他的感受,照顾他的情绪。
本来不觉得疼,被人一问,好像还真有点疼了。
游溯不想理蒋烽,因为昨晚的事心里憋着股火,想硬气地甩一句关你屁事。
结果还是没忍住扯了句谎。
“疼。”
一个不清不楚的音节在嘴里含糊其辞地带过去。
躲躲闪闪,没什么底气,说完忍不住去看蒋烽的反应。
明晃晃探究的目光,让蒋烽觉得面前这人像只复杂敏感,谨慎又难以捉摸的流浪猫,在考察自己选中的人类,是否如自己所想那样当得起自己的信任和青睐。
念头只一闪而过,听他说疼,他轻轻揽上去,想把他抱在怀里,拍一拍,哄一哄。
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
游溯绷直的身体软化下来,理智上觉得不该,有什么东西在变质,必须现在就终止,却又实在有些抵挡不了被人爱护的感觉。
向蒋烽靠近时,他隐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