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我躺在酒店床上,心绪混乱。

    天花板白得刺眼,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全是今天片场的画面——他压下来的重量,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句该死的“谁都可以生我的气,就你不行”。

    越想心越乱。

    这感觉不对,太不对了。他是我的戏搭子,是前辈,是戏外那个阳光又可靠的小田哥。我怎么能……怎么能真的对他有那种心思?这戏拍完了,大家就该各走各路,我这胡思乱想算怎么回事?

    我和田栩宁在床上对戏,工作人员让他展示一下他要亲我的感觉。

    田栩宁俯下身,气息越来越近。

    导演却在监视器后喊了停。

    “别亲啊,池骋这儿得忍住!”

    “戏以外的多余动作,都回家做。”

    导演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口。

    回家做。

    一种不该有的念头,疯长起来。

    这个感情是不对的。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停下。

    “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跳漏了一拍。

    我趿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田栩宁的脸。

    门开了条缝。

    我赶紧挡在门口,身体紧绷着。“这么晚,有事?”

    田栩宁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一小盒胃药。

    “你的,掉在片场了。我给你拿回来。”

    是白天胃不舒服时吃的药。

    我伸手去接。“谢了。”

    指尖刚碰到药盒,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攥住。

    他的手收得很紧,腕上那条细细的钻石手链瞬间硌得我皮肤生疼。

    我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

    “今天导演在片场,不是说‘戏以外的多余动作都回家做’吗?”田栩宁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沙哑。

    那句话被他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空气凝固了。

    我心脏狂跳,脸上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哈哈……导演那话一听就是开玩笑的嘛。”

    我试图用笑声掩饰自己的慌乱。

    “是吗。”田栩宁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我没有把它当玩笑。”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拽了过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我被一个结实的胸膛紧紧圈住,田栩宁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混着片场残留的烟火气,蛮横地钻进我的呼吸。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被他按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后背陷进被子里。

    田栩宁的身体覆上来,用一种属于池骋的、不容拒绝的霸道方式,堵住了我的唇。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是碾压式的一种侵占。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震惊,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感动。

    我没有反抗。

    这个吻结束时,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我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不是直男吗?你以前……都有过女朋友的。”

    他用指腹轻轻抹掉我眼角的湿润。

    “那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无比。

    “大宝。”

    这一声“大宝”,是戏里池骋对吴所谓的专属称呼。

    “我现在好像喜欢你。”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