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收音机、铝锅、日用五金，哪样不是家家户户要用的东西？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这年头家电多抢手，有钱都难买！这种厂子怎么会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看啊，这其中八成有什么猫腻。”
“守着那么好的工厂，竟然还打救济款的主意，这群人还要不要脸了。”
“他们不光不要脸，还是一群废物，还厂长呢，栓条狗都比他们干的好。”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连绵不绝，李克松，王鑫一行人被群众们指指点点，臊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李克松最先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懂什么！”
“国营厂的老式家电款式老旧、工艺落后！现在市面上大量洋货涌入，进口收音机音质好、外观漂亮，老百姓都认洋牌子！我们厂里的老式货品根本没人要，堆满仓库卖不出去！没有营收，拿什么发工资？！”
一旁的王鑫也连忙接话，跟着推卸责任，满脸委屈：
“就是这个道理！时代不一样了！以前家家户户用铝锅，可现在新式不锈钢、搪瓷厨具遍地都是！轻便又耐用，谁还买笨重的铝制品？市场早就没落了，真不是我们能力不足，经营不善，实在是大势所趋！”
其余几名厂长也纷纷抱团辩解，七嘴八舌地找着借口。
“我们针织厂也是！南方私人工厂货样式新颖，价格更低，根本抢不过！”
“食品辅料行业竞争太激烈，我们根本没有利润空间！”
一群人把所有亏损的原因，全都推给洋货冲击、市场迭代、行业竞争。
绝口不提自己是如何中饱私囊的。
围观的众人对于他们的辩解并不买账，眼中的鄙夷更甚。
李克松知道方才的话也只是遮羞而已，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只会对他们更不利，于是乎赶忙趁着众人的气口转移话题。
“陈副厅长，说再多道理都是虚的！工人拿不到工资是实打实的！我就问你一句，这笔救济款，今天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你要是肯批下这笔钱，我们几个还能回去稳住工人，安抚大家的情绪。可要是不给，那我们就没办法了。厂里工人怨气攒了这么久，我们就算是想替您把这事给压下去，怕是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威胁！李克松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言外之意便是，今天他们若是拿不到钱，那明天来的可就不是他们这几个厂长了，而是上万没有饭吃的工人。
在这个年代，国企工人动乱、厂区维稳失控，是足以砸掉无数顶乌纱帽的天大责任事故。
哪怕陈阳再怎么年轻有为，可一旦出现工人大规模暴动，即便背靠沈砚山这棵大树，也保不住他。
他这个副厅长的位置怕是刚上任，便就要走到头了。
李克松自以为这次能够稳稳的拿捏陈阳，可谁知对方根本一点也不慌，身子前倾一口浓浓的烟雾喷在了李克松的脸上。
“你……”李克松顿时青筋暴起，但仍极力遏止自己的情绪，“陈副厅长，请自重。”
“自重？！”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克松，你们带着人堵厅逼宫、裹挟工人、要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重？”
陈阳踩灭烟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想拿工人闹事、维稳事故来吓唬我？我告诉你，门也没有。”
“从我坐上副厅长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要是怕你们威胁，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陈阳目光凌厉，扫视面前一众色厉内荏的厂长，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重工厅大院。
“实话告诉你们，钱我有的是，但我绝对不会把钱交到你们这群人手里。
国家的救济款，是救厂、救工人、救实业的！不是用来养你们这群国企的蛀虫。”
陈阳一口一个蛀虫，骂得李克松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胸口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伸手怒指陈阳，“姓陈的，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们！”
“说话要有凭据！别以为你是副厅长我们就怕了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有的是说理的地方！你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我就去书记办公室、去纪委告你诬陷！”
陈阳不屑的撇了撇嘴，“好啊，有能耐你去告我，正好也让纪委的同志们查一查，你们是如何一步一步将偌大的国企给掏空的。”
李克松有些心虚的反驳道，“查就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若不是外资扰乱市场，我们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王鑫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让纪委的同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中饱私囊。
我们最多就是能力不行，但想要拿这个来威胁我们，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