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炙味斋后院的门,章芙就嚷嚷开。
走路都是踮着脚,就怕把她的绣花鞋弄脏,“二哥怎么回事,怎能让他将来要娶的人住在这种地方。”
这话说的,关宁一时也不晓得该用怎样的语气回她。
这姑娘一边嫌弃关宁住的地方不好,一边又在为她打抱不平。
炙味斋后面小院其实不小,可里面既要住人,还要堆柴火煤炭,备菜所用的东西,烤鸭炉子,烤肉炉子,杀鸡鸭的地方....
这些东西放在一块,再大的院子也显得拥挤和凌乱。
“二嫂,宁姐姐,要不,咱出去再买套宅子?或者包家客栈住下来。” 章绥出主意。
“真是个好主意。”关宁假笑。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刚才两两丫头当了不少银子,肯定够包客栈。”章绥邀功。
章芙姐弟的东西一共活当了五千两,两两一文不少全交给关宁。
“姑娘,他们在路上企图收买我,让我私下扣些,被我拒绝了。”
“二嫂你可别听她胡说啊,我和三姐明明是在帮你考验她对你的忠诚度,很庆幸,两两姑娘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你是是吧三姐,三姐?”
章绥扭头看去,刚才还在他身边的三姐,这会在不远处房檐下盯着一个水桶往里看。
“三姐,你在看什么?”
章绥走过去顺着章芙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他就炸了,整个人跳起来的那种炸。
“蛇,蛇蛇蛇....有蛇,来人呐。”
蹲在旁边洗菜的方谷无语的偷偷朝天翻白眼,这俩人到底哪里来的傻帽。
自从进门后,不是嫌弃这嫌弃那就是好到处大惊小怪。
这是鸭?
这是鸡?
为何要杀鸡鸭?
后厨和住宅怎能在一起?
你一个厨房打杂的,为何要唤我二嫂宁姐?
你鞋子破了,为何不换新?
衣服上缝块深色的布是为何?
等等....等等....有些问题弱智到方谷觉得他们是故意这么问。
方谷原本不想搭理这俩土包子的,奈何另一人已的喊声实在吵人,仔细听甚至还带着哭腔。
真够丢人的。
为了防止耳朵继续受虐,方谷放下手里东西,走过去弯腰伸手进桶里,一把抓住一条章绥口中的蛇出来。
章绥的声音更大,“快扔掉,有毒,有毒啊,快扔掉....”
章芙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好奇的盯着方谷手。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打杂丫头练就了什么绝世武功,不怕蛇毒的那种。
“这是鱼,鳝鱼。”
方谷面无表情说完,又“噗通”一声把手里鳝鱼丢回了水桶。
章芙姐弟俩对视一眼,“鱼?”
这憨批一幕,让关宁想到了曾经的章池,也是黄鳝和蛇不分。
不愧是一家子。
“好了,你俩过来这边,我有话要说。”
“二嫂,啥呀?”
章绥是个很识时务的小子,这会不仅嘴甜还一副关宁说什么就什么的乖巧模样。
章芙虽然还端着,但他脚很诚实,也跟着弟弟来到关宁面前。
能看出来,两个都不是蠢人。
“我这边条件不好,我让你们住哪儿就住哪儿,吃什么就吃什么,明日开始还要同两两、小谷他们一样干活。”
“干活?我们吗?”
章芙终于端不下去,开什么玩笑,让她干活?
她从小到大连倒茶,都没自己亲自动过是手。
凭什么,他们给了不少钱。
“对,你们,不干活没饭吃,没地方睡。最后,再强调最重要的一点,不准给我走到哪儿嫌弃到哪儿。”
人嫌弃、物嫌弃就罢了,再连吃住都嫌弃,关宁真会生气。
“发发牢骚也不行吗?”章绥小声问。
“不行哦,在我眼里,你们同我的工人都是一样的,靠我吃饭。”
章绥和章芙天塌了。
尽管这样,两人也没后悔过花大价钱跟关宁回来。
他俩没带下人,功夫也是同三脚猫坐一桌的类型,更没有出远门的生存经验,让他们在外面根本不行。
晚上,火锅店下班的回来,学堂上课的也回来,小院更热闹,吃饭都得做两桌。
“姐,你又买了两人?”关景围着章家姐弟转了一圈,“这穿着,看着不像。”
“我们才不是买来的。”
“那你们是?”
“当然是二嫂的弟弟和妹妹。”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