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富贵吸了一口旱烟,又缓缓吐出,那个瘾儿过了才说。
“你大菊姑,她今天也来镇上”
关大菊啊,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说到关大菊,关宁不自觉想起那个漆黑晚上,专门来同自己道别的黄芳芳。
她是个聪明的,现在应该过的很好吧。
不,肯定过的很好。
“六叔,我买完东西了,咱可以出发了。”
关大菊看到关宁时还热情的打了招呼,“呀,阿宁回来了,得空来姑家,姑给你做好吃的。”
关宁刚要礼貌点头,关大菊又捂嘴夸张问,“呀,我们换了新屋,阿宁可能还不知道,方夫子家原来的屋被我们买下来了。
阿宁去找我的时候记得往那边去。
别到时候去了黄家老宅,看到一屋子晦气人。”
她的话让坐在旁边的王氏脸更僵。
关宁清了清嗓子,“好。”
也许是生活舒心,家里可以自己做主了,一路上关大菊的话特别多。
她会问关宁冷不冷,要不要跟她换个位置。
询问她们在县城过的怎么样。
同车上其他两个村民聊聊开春后地里种什么。
还会提起自己可怜的女儿,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都怪她那恶毒奶奶和大嫂....
关大菊和王氏的处境好像互换了。
以前是大家不喜欢关大菊,嫌弃她说话不过脑子,爱占小便宜,容易得罪人。
现在则不然,她会主动挑起对方感兴趣的话题。
时常把黄老婆子卖孙女,黄家大房撺掇,她以前干蠢事都是王氏出主意的这些话挂在嘴边。
久而久之,黄老婆子和黄家大房,现在在村里几乎成了人人避嫌的存在。
就比如这个时候,关大菊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说到了关宁刚卖菌子赚钱的时候。
“其实我当时只是好奇你赚多少钱,并不想在村口当着那么多人面逼问你,是有人,有人告诉说只要....”
“弟妹!”
王氏忽然出声呵斥,她的声音很急,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见她这一路忍的有多辛苦。
“干嘛,难道不是你跟我说,山是咱村的,那么大个山,关宁一个又卖不完山上东西,只要我我在众人面前说她来钱不正当。
她就会为了证明自己然后教会我们吗?
还说她夫君是教书先生,最注重名声....”
王氏再也忍不住,扑过来抓住关大菊的头发,两人在牛车上撕打起来。
牛差点惊了。
关富贵气得不行,在路边停下车怒吼,“要打下车去打。”
他的话根本进不了两个积怨已久,此时恨不得咬下对方身上一块肉的人耳朵里。
“下去,我说滚下去。”关富贵拍大腿。
他的声音被两人更大的谩骂声淹没,“王氏我日你爷....”
“关氏老娘撕烂你的烂嘴,你个破烂货....”
关宁带着两两同其他人从车上下来,彻底把舞台交给那两人。
从有记忆起就在暗卫营训练的两两,哪见过这种场面。
“姑娘,她们要杀了对方吗?”
如果真想杀对方的话,好方法多的很,投毒,暗杀,溺死,勒死....
不管哪一种方法,都比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厮打来的效率。
“如果杀人不犯法,这两人估计都不会让对方活到现在。”
“姑娘,她们骂人挺有意思,都不重样。”
关宁点头,“村里任何一个人都有这技能,我也会。”
两两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关宁,“哇,姑娘你们村都是能人呢,我可以学吗?”
身边其他村的两个乘客看两两就跟看稀世珍宝一样。
这哪里来的小可爱?
“你的本事比这种本事强了不知多少,没必要学,以后谁敢在你面前这么说话,不用跟他还嘴,大耳刮子抽上去就行。
直接打到他满地找牙,以后也就说不出来这种话。
间接的讲,你就是把这种本事直接从他们身上抽离。”
两两听得热血沸腾,“我听姑娘的。”
她这会竟有些手痒痒,期盼遇到一个这么跟她嘴贱的人,让对方瞧瞧自己的本事。
“宁丫头,你给六爷爷想想办法,把她俩弄下车呗,一会时间晚了,家里人也担心。”
怕关宁不答应,关富贵又补了一句,“你帮六爷爷把她俩弄下来,你的车钱我免了。”
让两两动动手的事,能节省两文钱,还能早点回家,还算划算。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