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田还年轻,他不想饿死,想出去闯闯。
隔壁村一个年轻人出去跑商,一年回来一次,一次赚十几两。
是他们周围最出息的后生。
王有田自然羡慕,后来他找了村里几个跟她玩的好的,几人偷拿了家里钱跑了,要去挣大钱。
可大灾年间,钱哪有那么好挣。
几人带出去的钱花一半被骗一半。
一路逃犯狼狈回到通泉。
当初离开时的信誓旦旦,到现在的狼狈不堪,他们没脸见爹娘亲人。
几人恶向胆边生,想抢路过人。
第一单运气就不好,抢到了冯玉娘三人身上。
冯玉娘没怪他们,反而让王有田几人扮成难民卖进齐家。
最后找机会在水井里下迷药,齐家四十九口就那么悄无声息被杀,所有钱财也被洗劫一空。
事情进行到这里很成功。
王有田和他带来的人每人得一百两也是提前说好的。
可当看到整整一车钱财都归冯玉娘几人后,王有田心里不平衡了。
他趁那三人不备时,把他们药倒想杀人黑吃黑。
结果药量放太少,三个有功夫的人提前醒来逃了。
那一车金银自然归了王家。
为什么钱全归了王家,和他一起出去的村里人不敢吭声呢?
自然是,反对的已经被他除掉。
这也就是他们回村时,队伍里为何少了人的原因。
其他人被王村长的狠厉吓住,不敢提这事。
直到腊月,冯玉娘三人回来找王有田算账。
黑吃黑后,钱又重新回了冯玉娘三人手里。
关宁听的啧啧称奇,“真相居然是如此,那冯玉娘三人,为何过去十几年才找来?”
要是关宁,那么钱被人抢走,她身上药性过了当天就得回头算账。
“齐宅那么大的案子,每任县令来到捅泉都要被提溜出来走一遍。
冯玉娘三人肯定也怕。”
直到关宁买下齐宅,他们估计才坐不住,想要找出钱逃离。
“他们还能抓住吗?”
鲁平几人摇头叹气,“难呐。”
现在连那三人长相都不知道,你提供的和其他人提供的一点相似地方都没有。
只能几种模样的通缉令一起发布了,至于什么抓到谁能晓得。
毕竟大梁那么大。
人家找个深山老林,或者消息偏僻的村里,往里面一待,谁能找得到。
鲁平他们走后,又来了几桌客人,其中就有昨日那个背着双手,非说关宁他们吃独食的老头儿。
“丫头,今儿我能吃上饭了吧?”
“当然,大叔您吃什么,先坐会。”
“你们门口牌子上写的,给我随便来两样,老头子不识字。”
“煎蛋白菜豆腐汤和豆芽炒肉丝,您看如何?”
小老头点头,“就它们吧。”
吃饭时,这老头的话非常多,两道菜吃了快一个时辰。
一会问关宁多大,一会问怎么不见她家长辈,总见她一个人忙活,还问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拼?弟弟学堂找好了吗……
“叔,我怎么瞧着您不是来吃饭,是来打听我的。”
“丫头好眼光,被你发现了,其实我想说,我大孙子今年……”
这走向,关宁属实没想到,她忙出声,“打住,打住,大叔,我成亲了,有相公的。”
怕他不信,关宁还补充道,“您随便在这条街上打听打听,就知道我开铺子初期,是和相公一起的。
只不过最近有事外出。”
小老头撇嘴,“丫头净胡说,明明是你相公卷了钱财跑了。”
哈?
“谁说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谣言都传这么离谱了吗?
小老头扬起的下巴示意门外,“外面人都这么说。”
就因为确定了消息,他才上门的。
“那是谣言,我们没分开,昨天他还在铺子,今早才离开。”
这是个固执老头,他放下筷子瞪关宁,“老夫知道你刚遭受情伤,可能一时半会不会考虑终身大事,但你也不能说瞎话骗我不是。
拱极街上谁不清楚,你相公自十月底走后再也没回来过。
没事,我孙子可以等。”
关宁气笑了。
章池明明回来过两次,他们只是没见到。
“反正我有相公,您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您孙子了。”
“丫头,话不要说这么满,我孙子相当优秀,他……”
“优秀的人是不会让家里人这么一直推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