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楼不降量正常,人家食客的用饭环境和咱家不一样,冬日里大冷后还有火盆用。”关二柱说。
自家露天摊子压根比不上。
“再坚持半个月,十月结束咱今年就不摆了。”
啊?
这消息对关二柱和赵氏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为啥啊,天冷咱就少卖点呀,咋能不出摊。”
“二伯娘哎,十一月都开始下雪了,凉皮能被冻出冰碴子,那能吃吗?”
说的也是。
味道再好,遇着大冷天儿,也没人爱吃。
关二柱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眼睛里的光也黯淡了不少。
尝过每月都有稳定工钱的甜头,让他再回到只靠苦力种地的日子,不是说办不到,只是落差感太明显。
任何人来了都会很难接受。
察觉到两人失落的情绪,关宁安慰,“失落什么,这个生意干不了不代表咱没有别的赚钱法子。”
赵氏瞬间精神,她把屁股下凳子往关宁跟前拉了拉,“什么赚钱法子,听你这口气是还带我们是不?”
她的声音不算小,惊得关二柱忙走过来拉她袖子,“二婶,小声。”
也幸好这会没客人,旁边摊主们都在忙。
“对对对,回家说,咱回家说。”
申时末,凉皮卖剩下五张,太阳也跑的差不多,气温也降了不少,关宁就招呼他们收摊回家。
“天黑越来越早,剩下几日就照着这个时间收摊吧,不管剩多少,以后每日的量减到二十张。”
关二柱想说,未来半个月,生意估计和今天一样稀稀拉拉,摊位上自己一个人就能忙过来。
可随后一想,这样一来,好像把二婶的财路断了。
可不说吧,又让妹子多浪费半月工钱。
“明天开始我会很忙,摆摊就让二哥一个人忙,至于二伯娘你,我有别的活让你干。”
有活干,有钱赚, 赵氏就开心,她才不讲究到底是什么活。
“好呀好呀,让伯娘做啥你尽管吩咐。”
回村时,牛车上只有关宁三人,没见其他客人。
赶车人换成了他家老二关成文。
“文叔,我六爷呢?”
这才半个月没回来,不能出事吧。
“老爷子前几天去地里摔了一跤,最近在家休养呢。”
“严重吗,去过医馆吗?”
见关宁脸上表情不似作假,关成文心里感动,怪不得老爷子常念叨说关家丫头是好人呢。
“去过了,大夫说没啥大事,休养两个月就恢复。”
那就好,关宁松了一口气,小老头人不错,帮了她不少。
“我得空去你家看看他,对了,叔,你家牛车上拉这么多白菜萝卜干啥?”
“今天雨水足,菜长的好,家里吃不了这么多,我想着拉到镇上碰碰运气。”
谁知道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少,集市最不缺的就是萝卜白菜和土豆。
他一整日连根菜叶子都没卖出去。
“腌咸菜啊,放地窖里冬天吃啊……”
“已经留够自家吃的了,这些是多出来的。”
村里白菜萝卜这么泛滥了吗?
关宁扭头问赵氏,“二伯娘,你家也这么多吗?”
“可不,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庄稼缺水了就下雨,缺水了就下雨,明明种的秋菜和往年一样,但产量增了不少。
你还不知道吧,你家洋芋大丰收,喜得你奶奶说明年也效仿你的法子。”
关宁家洋芋不仅比别人家大,产量和别人家差不多。
主要原因是她家洋芋种在刚开的荒地里,别人家却是好土地。
这么一算,还是关宁的法子好。
“娘——我回来啦。”
关宁扯开嗓子喊的同时,“啪”地一脚踹开自家大门。
这动静把正在后院偷尝向日葵的刘秀禾吓了一跳,瓜子没拿稳把牙龈戳流血了。
她捂着嘴边吸气边从后院出来,“这么大个人,怎么越活越回去,能不能不要这么淘。”
刘秀禾头疼死。
闺女什么都好,唯独爱捉弄的的毛病,随着年龄增长,不仅没收敛,反而往越来越过分 的方向发展。
关二柱和赵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他们把手里东西放下就离开了,让她们母女闹腾吧。
关宁进门,挠着下巴围着刘秀禾转了三圈,一句话都不说, 就那么一直盯着她。
刘秀禾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