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谁家修房子,大家都会去帮忙,给工钱全凭心意,家境好点的,给十文二十文再管三顿饭。
家境差点的,不给钱,一日三顿,其中一顿有肉就行。
关宁家里商量了一下,决定不管饭,一天给三十文工钱,中间供应开水,或者烧点绿豆汤就好。
自家不仅有生意,人口还少,做饭太乱了。
“和我的想法一样,你家这生意不能让人瞧了去。”关大伯一直都是这样,把关宁家生意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就怕三弟一家子的生意出点意外。
“大伯,先垒院墙。”
关二伯花了四天,给福满楼做了十五个炉子得了三百文,他今天拿了七十五文过来给关宁。
“虽然不多,但够你们买几斤米。幸好赶上了你家开工,明天我过来帮忙,你三哥就不能来了, 大夫说他的手指不能用力,还得一个月养。”
在关大伯和关二伯心里,他们两家出两个人帮忙,这样关宁就少开一份工钱。
“那房子的事,我就交给你和大伯了,章池和我一样,看不懂好坏。”
接下来的日子,关宁在福满楼带人,章池在家当小工。
院墙加屋顶只用了不到七日全部完成。
这天关宁特意向周掌柜告了一天假,回来给大伙发工钱。
其实这事不管是章池还是刘秀禾都能做,但老太太坚持,“阿宁现在是当家,这工钱就由她来发。”
这次来帮工的有关大菊男人,刘秀禾又跟关大菊见面就吵。
老太太不想让她们生事。
还有章池,虽然他人不错,也聪明,但毕竟是赘婿。
在老太太眼里,赘婿不能当家。
“奶,您哪来这么多说法?”
刘秀禾虽然总是和关大菊呛声,但黄大叔人却不错,不仅力气大还勤快不生事,刘秀禾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至于章池,他估计都不屑当这个家。
老太太是想方设法让关宁在村民面前露脸。
“你管我,听我的就是。”
她得让旁人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们发工钱,买鸭蛋买鸭子,买菜的人是谁。
是谁带他们赚的钱。
六个工人,再加关大伯和关二伯一共八人,等他们早上把尾活做完后,就看到关宁抱了个钱匣子站在院子里等着。
“今日上工只做了半天,今天工钱我给各位叔伯一半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关富贵家二儿子关守田说。
在他看来,只要把前六天工资结清,这半日就算关宁不给工钱也没人说什么。
关大菊的男人黄学旺憨厚一下,“阿宁你说咋样就咋样。”
满打满算干了六天,一百八十文轻松到手。
知道今日结算工钱,几个汉子心里热乎着呢。
“守田叔,你的一百九十五文。”
那半天真给给公钱啊,众人眼睛在放光。
关老三家这闺女能处。
关守田接过铜板放进怀里,“不用数,叔叔信你。”
“黄叔,你的。”
黄学旺把汗湿的手放在衣襟上抹了又抹,最后上前双手接过铜板。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拿到这么多工钱。
黄家每年农闲时,除了给家里留一个成年男人之外,其他劳动力都会去镇上做零工。
因为得的工钱只需上交一半,所以去镇上的名额永远落不到黄学旺身上。
老娘偏心大房和三房,就他这个二房不上不下。
大哥弟弟们可以出去赚钱,他永远只能绑死在地里。
老娘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你太老实,镇上的老板不喜欢连好听话都不会说的人。
这次要不是关老大嫌弃大哥喜欢躲懒,力气没他大,关宁家的活计轮不到他黄学旺身上。
因为得了这个活计,他婆娘黄大菊最近每晚都在担心,关宁会不会记恨她,从而不给男人发工钱。
“你以后别听大嫂的话不就行了。”
“我.....我....我有时候忍不住,再说我最近也没去找关宁不痛快。”
“快睡吧,别把关宁想的太坏,人家没反对我去她家上工,就说明把我和你分开想的。”黄学旺说。
这话让关大菊更扎心,不是,啥意思,怎么嫩股份开想呢。
他们是两口子哎。
黄学旺把一百九十五文小心翼翼装进怀里,激动手都在微颤......
其他六个人走完,就剩下关大伯和关二伯,关凝数了三百文给关大伯。
“最近又是找人,又要买瓦,还要操心其他,辛苦大伯了,这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