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起一张薄饼,摊在掌心,夹了两片鸭肉,蘸了酱,搁上葱丝黄瓜条,利索地一卷,整个塞进嘴里。
钱宏盯着他看。
吴掌柜闭上眼,嚼了几下,脸上的纹路都透着一股子惬意。
他咽下去,叹出口气,“美味!”
旁边他同行的客人也学着卷了一个,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唔……这皮,这皮一咬就碎了,油汪汪的,香!肉也嫩,一点不柴。”
钱宏再忍不住。
他也学着样子,笨手笨脚地摊开饼,夹肉,蘸酱,放葱丝黄瓜,卷的时候手忙脚乱,酱汁差点滴到桌上。
好不容易卷好了,他张大嘴,一口咬下去……
“好!”
钱宏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的吴掌柜吓了一跳。
“这三两,值!”
他声音有点发颤,又说,“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知道,鸭子能是这个味儿!”
店里渐渐热闹起来。先前观望的,闻到味也坐不住了。
钱宏吃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又摸摸兜里的碎银。
“小二!再……再给我包一只,我带回家里。”
“抱歉钱老板,咱们今日只供应十只鸭,这会剩下的三只已经预定出去了。”
没了,这就没了?
有心想带一只回去的其他食客难受,“你们在周掌柜也是,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只做这点。”
加起来有十只吗?
“因为是新品第一日,食材备得少了点,各位见谅,大伙明日早点来。”
二楼包厢,一品居陈掌柜听到楼下声音,他抿了一口酒和对面人说。
“幸好我下手快,直接预定三只,要不这会也没了。”
“爹,你都没尝过,如何知晓这烤鸭好吃的?”陈星逸问道。
虽然这酒楼里弥漫的味道确实不错,但他去过不少酒楼,很多菜都是看着好看,闻着也 不错, 但一入口,那滋味真是平平淡淡。
陈星逸常年在京城书院念书,昨日刚回家探亲,对含水镇了解实在不多。
“关姑娘做出的东西,不用想肯定好吃,你祖母之前苦夏吃不下东西,关姑娘做出的凉粉和凉皮帮了大忙。”
“凉皮?”
“对,你昨日回来太晚没见到,今日为父带你吃个美。”
两人闲聊间,包厢门被敲响,小二端着托盘上来。
“陈掌柜,这是凉粉和凉皮,烤鸭大厨正在片,稍微小的给您送上来,您要带回去的两只,周掌柜做主没往食盒装。
等您用完饭再告诉咱们一声,给您从烤炉中拿出来现装食盒,那样味道更好。”
陈掌柜有些等不及,“让你大厨动作麻利点。”
“哎....您慢用。”
小二走后,陈星逸尝了这两样凉食,不说惊为天人,但独特爽口,让人上瘾却是真的。
解暑又开胃。
“烤鸭味道如何我不清楚,但这凉粉和凉皮确实不错。”
陈掌柜哼笑道,“凉粉一份三十文,凉皮一份才五文,味道就如此厉害,你想想那三两一只的烤鸭,该是如何惊艳。”
陈掌柜把凉粉和凉皮分别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不知不觉连续吃了好几口陈星逸不解。
“爹,凉粉和凉皮这么好吃,您怎么吃两口就不动筷了?”
“当然是留着肚子吃大菜啊。”
陈掌柜无奈的看着问出这个蠢问题的儿子,心想就这脑子,他怎么做到在书院的成绩不错的。
他们要的烤鸭上来了,小二在告诉他们怎么吃时,陈掌柜嘴巴不争气的偷偷吸溜了一下口水。
好香。
近距离闻着更香。
小二刚出门,父子俩来不及多寒暄,开始照着小二刚才的话卷饼吃。
“好吃,鸭皮好脆,肉又嫩。”
在京城见过世面的陈星逸连续吃了三个卷饼,进食速度才放慢。
“京城最大的酒楼望月楼里的招牌,都没这个味儿。”
“那可不,要我说,周掌柜这定价还是低了。”
十两银子一只都有人买,三两?
配不上这味道。
关宁的吊炉不大,一次性只能烤三只,等十只都烤完,时间还早。
周掌柜后悔自己昨日要的鸭子数量太少。
“明日增加到二十只。”
关宁不同意,“二十只等我烤完时间太晚,会错过回村时间。”
“那怎么办,生意这么好,总不能不卖呀。”
这和路边有钱被你看到,但你却不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