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根子看过来,眼中全是渴望,“冬日镇上有人买?”
“当然,咱们乡下每年都会存冬菜,晒菜干,镇上那些没有土地的人想存就得买。”
什么牛角干,茄子干,这些冬日炖菜别提多香。
城里人冬日对吃食的多样性更讲究。
“那我晒菜干。”
吴老头抬脚踹了大孙子一下,“还不赶紧谢谢你阿宁妹子出主意。”
“谢谢阿宁妹子,今天黄瓜你们想要多少就摘多少,不收钱!”吴根子一高兴就痛快,一痛快就忘了自身利益。
吴老头气得想捶爆这傻小子的狗头,你说便宜给她也行啊,怎么能说出不要钱这种话。
他知不知在得知自家菜能卖钱时,自己心里多激动吗?
好在关宁不是占这点便宜的人。
“菜是你们辛苦种的,我哪能白拿,接下来几天我可能都会来你家买黄瓜和菠菜,所以,吴大爷,就按我给大伯家的价格如何?
他们家黄瓜和菠菜都是一斤两文,我知道,镇上.....”
关宁还想解释一番,为什么比镇上价格低,没想到吴老头压根不给机会,一口答应这个价格他卖。
“就这个价,这个价就很好,和你大伯家一样。”
速度快到关宁愣了一瞬,“成,就这么定了,最近我每日让关景过来摘一次,直到你家黄瓜和菠菜摘完。”
吴老头高兴的直搓手,他家黄瓜可不少。
“唉....唉....听你的,尽管来挑,挑嫩的,新鲜的,稍微老点的都用来喂鸡。”
十根黄瓜十三斤,再加上一篮子菠菜四斤半,关宁给了三十五文。
一年到头除了卖粮食,卖鸡蛋再见不到一文钱的老头,接铜板的手都是颤抖的。
一个劲的留关宁两口子和关景在家吃饭。
“我娘也在煮饭了,吴大爷不用送了,我们先回去。”
“慢走啊。”
关宁在吴老头家买菜的事,当天晚上就在村里传开。
不少人专门来家里问她还缺菜不,都被刘秀禾“礼貌”劝走。
晚饭刘秀禾听关宁的话煮了白粥,还拌了一道野菜,切了咸菜丝,贴的二合面饼子。
素是素了点,但是量大管饱。
关宁让关景去后院拔了一把小青菜用开水烫熟,她取了三个咸鸭蛋煮上。
打算今晚让家里人尝尝咸鸭蛋的味道。
从她洗鸭蛋上泥巴开始,章池就在为晚饭该如何表现发愁。
说难吃,会不会让她伤心?
说好吃,如果臭到自己直接吐出来怎么办?
他站在院里晒干野菜的架子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里面野菜。
要不,告诉她们,他今晚不饿不吃饭了,直接出门去收渔网算了。
“姐夫...姐夫....姐夫....?”
关景在旁边喊了好几声,也没见章池回神,只好上手拽他。
“嗯?怎么不帮你姐烧火去?出来偷懒?”章池被拽回神。
关景一脸黑线,“饭好了,都摆上桌了,我姐和娘让我喊你吃饭。”
“哦,那走吧。”
看来是躲不过了,章池只好硬着头皮进屋。
罢了,臭就臭吧,她征求意见似时,自己只管说好吃就好。
毕竟她是....是妻子。
见章池坐下,关宁先给他夹了一筷子用咸鸭蛋炒的青菜,“尝尝味道如何?”
又给了他半个切开的咸鸭蛋,亲自给其他人示范如何加到粥里。
章池鼻翼翕动两下,竟然没闻到臭鸡蛋味。
他把关宁夹过来的青菜放进口中咀嚼,眉头动了动,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虽不是山珍海味般惊艳味蕾,但回味悠长,既鲜又咸,还有油润味。
在农家,绝对算是一道好菜。
再喝一口粥,比纯白粥更有滋味。
原来她真不是胡来啊。
章池觉得自己错怪关宁了,晚上睡前得找机会道歉。
关宁着急想知道家里人的反馈,“怎么样?怎么样?好吃不?”
“好吃,有滋味不说,还能吃到油味。”
刘秀禾指着那流油的蛋黄说,“就这一个蛋黄里的油,比村里一户人家一天的用油量都多。”
关景也表示好吃,“要不是太咸,我能一口气吃五个,不过配着粥吃也好,我能喝五碗粥。”
章池则更钟情那道用咸鸭蛋炒的青菜,“我觉得炒青菜最好吃。”
只要没有差评就好。
关宁对刘秀禾说,“娘,你得空问问村里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