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八百零六十六文,娘你们数数。”
刘秀禾流口水了,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流。
馋钱馋的。
坐在她对面的章池眉头动了动,移开视线。
她吸溜了一下,没顾得上擦,“八百多文,是不是以后每日都会有这么多?
一天八百文,十天八两,一个月多少来着?”
“二十四两。”关景说。
刘秀禾激动了,起身原地搓手转了个圈又重新坐下。
“起初阿宁你说要修房子,我还觉得你在做梦,现在看来,下个月就可以动工。”
关宁把她拉回现实,“这八百文里,面粉,料汁人工,柴火,车马费加起来得有三百文。”
哪能是纯利润。
“一天赚五百文也很不错了,我不贪。”
关宁忍着笑意催促,“行,你不贪,所以,这钱还数不数了,饿了,想吃饭。”
刘秀禾把桌上铜板一股脑全部娄进关宁的钱匣子,“不数了不数了,浪费那时间,先做饭。”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数,她阿宁饿坏怎么办?
以后没人给她赚钱数了。
章池见她那钱匣子里的铜板快满了,提议道,“等我下次休沐时,和你去钱庄把这些换成银子,好存放,也方便。”
“行,存款也快到十两了,正好带你去医馆看看。”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在关宁看来很正常的一句话,没想到章池忽然阴阳了一句。
“你记得倒是清楚。”
说完也不等关宁说别的话,起身出门收拾她带回来的那条鱼。
关景路过看到他姐夫没先杀鱼,而且下手极重的按着还活着的鱼在狠狠刮鱼鳞。
那鱼在木板上拍着尾巴动弹不了分毫。
关景头皮发麻,“姐夫……”
章池手下动作不停,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劲儿真大。”
本想提醒他先杀鱼后刮鳞会轻松很多的关景,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弯。
说完他快步进了厨房帮忙烧火。
罢了罢了,不管先杀鱼后刮鳞,还是刮鳞后杀鱼,结果都一样。
端上餐桌。
不过话又说回来,姐夫为啥忽然心情变不好了?
刘秀禾原本很期待关宁口中的糖醋鱼,直到她看到闺女又是给鱼上糊面糊,又是用很多油油炸。
最后还放了很多糖之后,平日里最爱吃的她。此时心在滴血。
“过年之前别再做这道菜了吧。”
一道菜罢了,居然要用这么多好东西,谁看了能咽下去。
饭桌上,关宁见章池夹菜的次数少,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
“这道菜没辣椒 ,适合你。”
她这种下意识记得章池喜好的同时,让章池刚才心中存的那点气瞬间消散干净。
罢了....
“好吃。”他说。
“是吧,我就觉得这道菜适合你。”
放那老多好东西,不好吃会被天打雷劈的,刘秀禾心想。
不知为何,她以前做梦都想让闺女和章池感情升温,做真正夫妻。
可刚才看到关宁给章池夹菜,甚至连糖醋鱼都可能是按他口味做的,这个想法一出,刘秀禾心里非常不得劲。
唉....烦恼。
晚上睡前,关宁又提起了去医馆的事,章池假装睡着没接话。
这时关宁才后知后觉,对方不乐意。
“放心啦,我说过不会赶你走就一定不会赶人,恢复记忆后要走要留都听你的,看大夫只是怕你头上留下后遗症。”
她嘴上如此说,心中却笃定,章池一定会走。
毕竟高高在上的侯门公子,不可能窝在一个小村子给人当赘婿。
章池本想一直装睡到底,不搭理身后人的。
可那张一直叭叭叭的嘴,越说好听话越让他烦躁。
他猛地转身,脸色发黑。“我知道了,睡觉!”
“好。”关宁闭上嘴巴和眼睛。
白日累了一天,她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独留章池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里很清楚,他不想恢复记忆。
他怕。
怕自己。
他怕那个恢复记忆后的自己不是他,如果恢复记忆,那个他想回到原本的位置,想奔赴新生活怎么办。
关宁不会挽留,亦不会跟随,章池很肯定。
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该怎么办。
这才是章池抗拒看大夫,抗拒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