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从没打算对章池隐瞒自己识字的事,原主是秀才之女,关父在世时经常教她认字。
原主学的怎么样只有去世了的关父清楚,刘秀禾不识字,一看到字就头晕。
至于关景嘛,这孩子三岁还没到开蒙年龄,关父就没了。
所以,他们家在章池没来之前,只有关宁识字。
章池张了张口,实在忍不住不纠正她的错字,“你这上面不少字都写错了。”
对于章池的话,关宁很理所应当的回应,“我爹死得早,很多字都模模糊糊记了个大概,能认出来就不错了。”
章池点头,相信了。
“今晚不去捞鱼篓吗?”
“明日吧。”
“可我今日在芦苇荡又发现了野鸭蛋, 说不准明日被旁人捡去了。”
那还等什么,关宁立马起身穿鞋,“走走走,鸭蛋最重要。”
累?
不存在。
两人提着木桶出门。
章池已经对收鱼篓和下鱼篓驾轻就熟,根本不需要关宁指导,所以不需要她下水。
“你站在这里等,我下去。”
关宁对鱼篓抱有超高期望,她只想再来一篓子河虾,然后去福满楼再赚一笔。
可惜,今日运气不好,两个鱼篓里一共三条巴掌大的小鱼,五六个小虾。
有那功夫拿到镇上,不如自己吃。
“你说的鸭蛋在哪?”
“你在这等着,我去捡。”
章池下好鱼篓后并没有上岸,而是直接淌过河到对岸。
看到河水越淹越多,最后几乎没过章池大腿,关宁心惊胆颤低呼,“你小心点。”
她看不到那边情况,只知道一盏茶功夫,这小子衣襟里兜了一兜子鸭蛋过来。
“这么多,你怎么发现的?”
章池笑了一下没回答,“稍等,还有一些。”
后面他连续往返三次,一共捡了大半桶,关宁目测大概三四十枚。
“回吧。”章池上岸穿鞋。
“没了吗?”
“其他地方不清楚,我刚才过去的那两个地方应该没了。”
“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回去路上关宁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他。
“河对岸没人住,水又深,芦苇也密,野鸭们自然会在那边下蛋。”
野鸭们并不傻。
竟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为什么我和村里人没想到。”
章池解释,“听说那条河淹死过人,村里人又畏水,自然不会淌过水去对面寻吃的。”
大柳村除了关宁家,其他户户都有田,对庄稼人来说,侍奉好田地比在山上找吃的更靠谱。
“你说我们明天再去一次河对岸,是不是还能找到野鸭蛋?到时候我们两一起,直接给芦苇荡来个地毯式搜索。”
这么多蛋,关宁想着卖一部分给福满楼,留一部分腌咸鸭蛋。
最近经常喝粥,她对白粥的黄金搭档咸鸭蛋异常想念。
“我一个就行。”
靠近河对岸的水深几乎到了章池腰部,关宁太矮,有危险。
“没事,两个人动作会快些。”
“你太矮,很危险。”
抬起头,发现只能看到章池下巴的关宁:.....
“我只是营养不良,以后还会再长。”
“嗯。”
第二天,关宁没上山,早饭后她拿出那包向日葵种子问章池,“你认识不?”
问完她就后悔了,就算以前章池见过,那他也失忆啊, 自己多此一举干啥。
没想到章池没恼,反而捻起一颗种子认真研究了一会,摇头,“不认识,你要种它吗?”
“对,杂货铺的老板说是他夫人从县城得来的。”
说着说着,关宁脸上不自觉挂上向往,她还没见过古代的县城,也不知道县城的生意好不好做,到时候做什么赚钱。
“你想去县城吗?其实不远。”
坐牛车三个时辰。
关宁点头后又摇头,“先赚钱吧。”
她的失望表情,让章池心里一直努力压制的自卑和自责迅速漫开,是他没本事。
然而,不等他自责太久,关宁又恢复了往日乐观。
“离你去学堂还有一个时辰,过来先帮我把它们种进地里。”
这个世界的植物油只有芝麻油和大豆油。
豆油生豆腥味太重,部分人不喜,加之他们的提炼技术弱,杂质难除,大豆油在这的地位极低。
所以大家都是以芝麻油和猪油为主。
可芝麻油成本高又稀少,普通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