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飞相信医院是一个把婴儿被接生出来的地方,是一个病人会被治愈的地方。虽然这里同样也是一个短暂让你等待、让你着急的地方,但肯定是很快就会让你的痛苦结束、让你能高高兴兴回家的地方。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孙鹏飞退回到嘈杂的人群中,和那几个像成实一样悲伤的病人家属们一起坐在长条的候诊椅上,并且毫不顾虑气氛的拿出手机刷起了视频,而且他放纵着自己的欲望特意去刷那些擦边的视频看——作为一名有道德感的中产阶级人士,孙鹏飞其实是很少看这种低俗的视频的。
可是看了没一会儿视频孙鹏飞又站了起来,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又折回头走几步。尿意把他的膀胱压得一阵疼痛,他这会儿非常想上厕所,不过他算不清楚上一趟厕所得花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那位医生还要和成实谈多久、要不要他出手帮忙……所以他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
不过就在孙鹏飞犹豫的这会儿工夫,刚才那个瘦小的医生又回到了手术室,留下成实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孙鹏飞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成实身边,只见成实双手挤压着自己太阳穴,说道:“天啊老孙,他说的那些话我大部分都没听懂,他说救护车到了的时候胎儿已经出来了。胎儿出来了是什么意思啊?然后他说她大出血。对,大出血,说救护车到了之前她就已经开始大量出血,还有头孢和酒什么的,呼吸困难,心率……心率200多好像是。他们现在正在帮她止血,还有脱敏,还有……还有什么来着?那医生还跟我说了好多别的我听不懂的东西,好多药物名和专业名词,我连记都记不住,他还让我签了几张单子,我都不知道签的是什么。而且医生说她现在还不省人事!”
“先坐一会儿吧小成。”
“那医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我他妈的坐下来又能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