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对算不上是生气。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呢?这毕竟是黄若愚她自己的问题,每个人不都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吗?
成实觉得这可真是个对身心健康非常有益的新发现,这一发现让他觉得自己平和得更多了。现在,成实觉得他已经有能力把他们俩看成两个不同的个体了——这是你的问题,your business——他此刻发现老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确实挺能让人减压的。
成实觉得,正是过去几个月的压力,使他和黄若愚经历了一场危机,而现在是让这场危机消散的时候了:两个人拉开一些距离,不那么过分的关注对方,是最好也是最自然的出路,老话不是说了嘛,“距离产生美”“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成实觉得虽然他们俩倒也不用“相忘”,但也确实没必要非得时时刻刻“同呼吸共命运”什么的。
So, that''''s your business。
不过说到底,成实还是很同情黄若愚的,他知道对她而言这种计划上的改变尤其难以接受,她会变得情绪更加不稳定、会失眠、会食欲不振、会喜怒无常……这些都是他完全可以理解的。无论如何,成实知道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帮她走出去。下个星期吧,他会找一位口碑不错的心理医生先去咨询一下,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会怎么先和医生说黄若愚的症状。而且他觉得到时候医生一定会对他说:“成先生,我认为您对你太太面临的问题分析得相当准确,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给她安排多大强度的治疗计划,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有家属的配合,我相信您太太很快就能够恢复健康。”
不过与此同时,摆在成实面前的还有另外一项更首要的任务:是时候跟dy做个彻底的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