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接连两日没有发生灭门惨案,各世家大族总算松了口气,冷月公主也稍稍轻快了几分。
此番屠戮,本就是冲着公主府而来,怎会突然停下?
莫非,那日和霜华郡主去九州小国的人,都死了?
冷月公主还没想明白这件事,就有下属进来禀报:“殿下,出事了,五行阴阳派满门遭屠!”
冷月公主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五行阴阳派有护山大阵,怎会被人灭门?”
她的凤凰军才被灭,怎连江湖势力也被灭了?
那她存放在五行阴阳派的黄金还在吗?
五行阴阳派为何被灭门,是江湖仇杀,还是针对她的暗杀?
下属回答:“消息不会有假,是驿站传回的急报。”
冷月公主气得浑身发颤:“何时出事的?是谁下的手?”
下属跪地回话:“事情发生在前日,传闻是唐门所为。唐月已经苏醒,此番灭门,是唐门的复仇。”
冷月公主浑身杀气。
岳山不是说这次能杀掉唐月,吞掉唐门吗,怎么被唐门反杀了?
冷月公主厉声追问:“前日便遭灭门,为何消息拖到今日才送达?”
下属解释:“五行阴阳派无一活口,无人外出报信。我们安插在官府的人昨日才知晓此事。”
冷月公主立刻唤来黑影:“即刻派人赶赴风云城,查验我们存放在五行阴阳派的东西是否安好。另外,唐门没有覆灭五行阴阳派的实力,你速速查清,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属下遵令。”
黑影立刻退下,去调度人手。
冷月公主揉着胀痛的眉心,近来事事不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放在五行阴阳派的黄金,可是她经营多年的财富。
如果真是唐门所为,他们应该找不到那批宝藏。
正心绪烦乱之际,嬷嬷入内禀报:“殿下,郡主又闹起来了,她说,若是再不治好她的手臂,她便自寻短见。”
霜华郡主这几日,时而疯癫,时而清醒,清醒的时候,想着的就是她的手臂。
冷月公主沉声吩咐:“去,传长明侯入府。”
“是,殿下。”
不多时,长明侯陆天磊戴着面具步入殿中,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冷月公主面色阴沉,“怎么?侯爷见凤凰军被灭,便觉得本宫大势已去,暗中盘算改换门庭,投奔三皇子?”
陆天磊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不敢认下:“殿下息怒,微臣不敢有此念头!”
冷月公主阴阳怪气道:“不敢?本宫看你胆子大得很。陆知瑶的手臂,你何时送来?医仙有言,今日乃是救治霜华郡主的最后时限。陆天磊,你当真要为了陆知瑶,与本宫作对?”
说罢,她将一本账册扔到陆天磊脚下:“ 你以为,依附三皇子,便能高枕无忧?这里全是你收受贿赂的罪证,你说,若是本宫将此物呈给皇兄,你觉得,皇兄会轻饶你?”
她冷笑道:“陆天磊,十九年前,你做的那些事,莫非都忘了?如今,反倒装起慈父来了?杀妻害子的事,你还少做?!”
陆天磊看着地上的账册,震惊不已,难怪长公主任由侯府两边站队,原来是攥住了他的把柄。
他慌忙伏地求饶:“殿下息怒,求殿下开恩!”
冷月公主厉声下令:“立刻将陆知瑶的手臂送来。”
陆天磊磕头:“微臣遵命!”
不多时,陆天磊狼狈地赶回长明侯府。
陆知谨和陆知安见父亲回来,立刻上前请安。
陆天磊沉脸下令:“你们兄弟二人,去把知瑶的手臂砍下来。”
陆知谨与陆知安一听便知,定是长公主施压逼迫,二人面上故作难色:“父亲,知瑶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怎能下手伤她?”
陆天磊的面色愈发阴沉:“怎么?为父使唤不动你们了?”
谢氏闻讯匆匆赶来,哭哭啼啼哀求:“老爷,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非要斩知瑶的手臂不可?”
陆天磊瞪她:“哭什么?若不是你平日行事留下把柄,何来今日这祸事!”
这些年,长明侯收受的贿赂,全部由谢氏送入皇后宫中,他们夫妇不过是个中间人而已。
也不知道,长公主究竟还握有他多少罪证。
谢氏见他动怒,不敢再胡闹。
她嫁入长明侯府,本是为稳固家族势力,万万不能与丈夫彻底反目,可一想到,女儿要失去一条手臂,便心疼不已。
陆天磊看向陆知谨、陆知安,嘱咐道:“长公主特意吩咐,不可使用麻药,手臂不能有残药。你们下手利落些,别让知瑶受苦。”
人往往便是如此,越是缺什么,便越想弥补什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