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派了不少人去九州探查，萧砚书所言，与杀手传回的情报完全吻合。
在九州小国里，八品、九品武者已是顶尖战力，想来，他没有说谎。
冷月公主浅淡一笑，又抛出新的问题：“那你可听过十万楚家军全军覆没一事？”
萧砚书微微颔首：“侄儿知晓。十万楚家军败于大梁铁骑，事后，大燕还赔付了大梁五百万两白银。”
她在暗自盘算，看来，燕国上下，不知道楚家军覆灭一事。
她继续试探：“砚书，你在九州时，可见过慕容清歌？”
萧砚书点头：“见过。”
冷月公主步步紧追：“她当真来自九州小国？你仔细说说，她是不是定国侯府的嫡女，或是侯府的养女？”
若她当真是那个孩子，那她的身世，就与楚家有关。
萧砚书礼貌回道：“姑母，我与她仅有数面之缘，并不清楚她和定国侯府有什么关系。”
冷月公主再问：“你在燕国期间，可曾见过定国侯府的嫡女？”
萧砚书回道：“侄儿未曾见过，听闻，侯府嫡女自幼体弱，常年在庄子上养病。”
冷月公主再度追问：“如此说来，你当真并不知道慕容清歌的来历？”
萧砚书点头，“确实不知。”
冷月公主仍不死心：“听闻，那座慕容府，是你出钱为她置办的？”
萧砚书：“是的，姑母。清歌小姐曾对我有恩，我许诺，等她来到朱雀国，我送她一处宅院安身。”
冷月公主目光微沉：“那你可知，她是如何开辟空间通道，抵达朱雀国的？”
萧砚书摇头：“此事侄儿当真不知。”
冷月公主又问：“你可知，九州小国的上空为何会有结界？”
萧砚书：“姑母，侄儿当真不知。”
冷月公主见再也套不出半点有用信息，开口道：“砚书，你刚回朱雀国，根基浅薄，皇后与三皇子容不下你。往后若遇上难处，只管来找姑母。”
“侄儿多谢姑母体恤。”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萧砚书这才离开公主府。
萧砚书刚离开，黑影大人就现身。
冷月公主沉声问：“依你之见，他方才的话，有几分可信？”
黑影躬身回话：“七分。”
冷月公主指尖轻叩桌沿：“你说，慕容清歌会不会是当年那个女婴？”
黑影大人：“属下即刻派人彻查。”
冷月公主起身整理衣饰：“我即刻入宫面圣。无论她是不是当年那孩子，以皇兄多疑的性情，绝不会留她性命。”
……
萧砚书从公主府离开后，就去了慕容府。
“如你所料，她已经猜到，你来自九州小国，还怀疑你就是当年那女孩。清歌，你为何那么早暴露身份，就不怕他们杀你？”
慕容清歌淡淡一笑：“他们若一直猜不到我的身份，那就太无趣了。我明日会去云溪谷，待我回来时，就是公开身份的时候。”
萧砚书：“你要公开身份？”
慕容清歌：“对，我要回长明侯府，那里有我母亲的遗骸。”
萧砚书温声叮嘱：“清歌，朱雀大帝和冷月公主都不会放过你，一切小心。”
“好，我知道。”
朱雀皇宫：
冷月公主和朱雀大帝在勤政殿密谈了半个时辰。
冷月公主离开后，朱雀大帝立刻叫来了丁家二老和黑白双煞。
朱雀大帝面色难看：“长公主说，慕容清歌可能就是当年逃走的那个孩子，你们怎么看？”
四人闻言，皆是一惊。
丁莫冬：“她是当年那个孩子？可慕容府的那个阵法，不像是归尘和逍遥子的手笔。且老夫一直盯着那个宅子，没看见归尘和逍遥子。”
丁莫秋眉头微皱：“若她真是当年那个孩子，那云溪谷认下她，就说得通了。”
黑白双煞看向朱雀大帝：“大帝，可要我们杀了她？”
朱雀大帝的指尖轻扣扶手：“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既然你们进不去慕容府，那就把她约出来。过几日，便是老三的生辰，传朕旨意，命礼部操办生辰宴，邀朝中权贵赴席，朕要让文武百官知道，朕抬举老三，老二是枚废棋。”
朱雀大帝眸光阴沉，萧砚书和慕容清歌有交情，若他们真的勾结，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怕楼家扶持老二，但他怕老二得到八十万镇北军的支持。
他又下令：“把老三的生辰宴设在皇家猎场，调猎场驻防禁军、大内暗卫和神武营，布控合围，不管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女孩，都要将她拿下。”
四人领命：“属下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