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把笔搁下,“证据到什么程度了?”
祁同伟那头顿了一拍。
“工商层面的关联已经坐实了,资金流水有六成可以闭合。
但要形成完整的起诉级证据链,还缺一块……陈泰跟赵立冬之间直接的资金往来证明。
高启强之前汇报过,陈泰办公室有一个双层锁的保险柜,我判断那里面的东西是关键。”
高育良没接话,“不要急。”
“保险柜的东西收网那天自然能拿到,高启强这人我还有用,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另外,你准备一份阶段性汇报材料。”
电话那头沉了一下。
“向沙书记汇报?”
高育良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京海是赵立冬的地盘。动赵立冬就是打赵家的脸。赵立春余威仍在,真动起手来反扑的力度不会小。”
“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我们自己扛不划算。”
祁同伟沉了两秒。
“明白了,老师。我今晚把材料整理出来。”
高育良“嗯”了一声,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同伟。材料里不要出现高启强的名字。”
“也不要出现''内线''二字。所有证据来源一律标注为经侦分析、公开工商资料和群众举报。”
他停了一拍。
“我们的人,只有我们知道。”
祁同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老师放心。”
高育良挂断电话,把草稿纸撕碎丢进碎纸机。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调了闹钟。
京海这张牌递给沙瑞金之后,这盘棋就不只是两个人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