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极其缓慢地向上咧开一个夸张到撕裂的弧度,露出了里面细小的白色牙齿。

    伴随着这个笑容,一阵极其刺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完全不似孩童的清脆,更像是年迈男性的声带被强行塞进滚烫的炭火里灼烧过,硬生生挤出来的嘶哑低笑。

    “嘻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卓昔然的神经,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充满恶意的嘲弄。

    这毛骨悚然的画面,狠狠刺穿了卓昔然混乱的意识。

    他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那座诡异教堂,那个金发碧眼的神父艾瑟尔,那个面无表情的黑发小修女,以及他当时覆在那冰冷搏动的水晶球上,许下的那个贪婪的愿望。

    他更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如此疯狂地迷恋江暮归,想起了江暮归身上那独一无二的,让他灵魂为之战栗的特质究竟是什么。

    他第一次看到江暮归,就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感觉。

    时间,在这个人身上停滞了。无论季节如何轮转,酷暑或是寒冬,他永远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衣,维系着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淡,保持着那精确到毫厘的距离感。他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坐标,恒定地存在于流动的世界里,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效力。

    更准确地说,江暮归被时间抛弃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种永恒,那么江暮归,一定就是最为契合的完美载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永恒,最直观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