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眼,眉头锁得更紧。他又没有随身携带摄像机,那些失控的、丢人的、脆弱的表情,忘了最好,永远别再提起。

    “拜托了……”卓昔然的声音带着一种鼓足勇气的恳求,环在沈栖楼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以后……请更多地看着我,好不好?”那语气里的依赖和渴望,浓烈得令人窒息。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栖楼不得休息的神经。那个一直萦绕在他脑海深处,模糊不清却又挥之不去的疑问,此刻轰然爆炸。

    他猛地翻身,如同被激怒的猎豹,在黑暗中精准地钳制住卓昔然作乱的手腕,五指如同铁箍般收紧,阻止他继续乱动。他的声音在黑暗里绷紧成一条危险的弦。

    “你是不是喜欢我?”

    卓昔然的身体在他掌下明显僵硬了一瞬,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黑暗中,沈栖楼能感觉到他手腕脉搏的骤然加速。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惊扰的迟疑,然而那语气,却又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纠结。

    “沈少爷,你哪里都很不普通,”他似乎在斟酌词句,“也难怪着实自信。”这句话,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模棱两可的回避。

    听见这近乎否认的答复,沈栖楼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竟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出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掠过心头。还好,他绝不想和卓昔然这个疯子再有任何更深的情感牵扯了。这滩污泥,玩玩可以,沾上就是甩不掉的麻烦。

    然而,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尽,卓昔然紧接着吐出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平地惊雷,将他残存的睡意瞬间炸得灰飞烟灭。

    “如果……”卓昔然的声音在寂静中幽幽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黑暗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我说是呢?”

    沈栖楼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果然如此的预料感,混合着鄙夷和隐秘得意的情绪迅速占领了高地。

    他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嘲讽意味的轻嗤,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呵,”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在黑暗中清晰地响起。

    “本少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魅力无边。你沉醉于本少爷的魅力之下,不过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的事。”他试图用这种夸张的自恋,来掩饰内心那一瞬间的慌乱和荒谬感。

    “是吗?”卓昔然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仿佛真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那……”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抛出那个致命的问题,“江宿迟领会到你的魅力了吗?”

    如同被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心脏,沈栖楼所有的得意和伪装都在这一问之下土崩瓦解。他猛地噎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股被戳中痛脚的暴怒直冲头顶。

    黑暗中,他的脸颊瞬间滚烫,声音因极度的羞愤而陡然拔高,带着气急败坏的尖锐:“阿迟?!阿迟和我的关系,远比和你这种街边贱种深刻得多。轮不到你在这里妄加置评!”

    这激烈的反应仿佛取悦了卓昔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极轻低笑。

    沈栖楼恼羞成怒,猛地翻身坐起,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抓过那把他从卓昔然手里夺回的,象征着耻辱和威胁的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如同舞台追光般,精准地投射下来,将那枚小小的钥匙浸透在一片银辉之中,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

    就在这冰冷的月光下,沈栖楼陡然想起了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间角落那个镶嵌在墙体里的,需要多重密码和指纹验证的嵌入式保险柜。

    沈栖楼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快速地输入密码,按压指纹。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解锁声,厚重的柜门无声滑开。

    保险柜内部柔和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中心位置。那里,一把和他手中紧握的钥匙一模一样的,黄铜质地的旧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安然无恙。

    卓昔然用来威胁他、被他视若珍宝夺回的,竟然不是这一把原主。那个被他视作唯一生命,承载着与江宿迟最珍贵记忆的钥匙,从未离开过这个最安全的堡垒。

    一股被愚弄到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沈栖楼猛地转身,那双在月光下如同沾了血气的眼睛,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死死钉在床上的卓昔然身上。

    钥匙锋利的齿痕深深嵌进他的掌心,几乎要割破皮肤,渗出血丝。

    “你……”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这钥匙……你从哪里弄来的?!”

    卓昔然慵懒地靠在松软的羽绒枕头上,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面对沈栖楼择人而噬的目光,他丝毫不惧,反而慢悠悠地,用一种残忍的平静语调说道:“你的阿迟,亲手给我的。”

    他欣赏着沈栖楼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投下更重的砝码。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