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里,操控的角色又死了,他迟迟没有新开一局,然而依旧心不在焉地这么说着,手没有放下手机,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仿佛那小小的荧屏是他最后的避难所。

    江宿迟亲吻脸颊的方式像小鸡啄取一颗米粒,没有色情欲望的意味,反而像是在商品上打上自己的标记,带着一种幼稚而执拗的占有欲。

    他看着卓昔然在手机上乱点的手指,知道卓昔然已经动摇了,适时拽了卓昔然的衣角,委屈地说着:“只要你不把别人的气息带回家,怎么样都行,这样还不可以吗?不要生我的气了。”他已经把声音放得很轻,像蜘蛛吐出捕捉猎物的丝线。

    卓昔然把手机的屏幕摁灭,他端详了一下江宿迟过分精致的脸庞,对装出来的楚楚可怜感到可笑,他还是把身体扭了过去,“我怎么样不需要你的特赦,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没必要和你交代。能被你的意愿随意处置的地方,也不是我的家。”这番话字字诛心,刺入江宿迟的心口,留下看不见的伤痕。

    江宿迟用指尖点了点卓昔然没有丝毫笑意的脸,好像想用人工戳出本不存在酒窝,“我觉得有归属感安宁感的地方就叫家,你身边就是我的家。”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却又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偏执。

    “你的父母呢?”卓昔然好奇地问了一嘴江宿迟,根据江暮归表现出的蛛丝马迹,他们的父母应该还健在,肯定不是像他一样的孤儿。怎么会容许自己未成年的儿子这么不成体统,长期和一个男人变相同居。

    这时候该有豪门父母横空出世,对他百般为难,让他离开自己的儿子吧。江宿迟对他粘腻的执着,持续不了太久了,迟早有一天被父母捉回去,然后他们就可以进入无奈的分离环节,他也可以离开窒息的空气,轻松透口气了。

    没有和人的联系,他就可以解脱了吧。

    “我妈妈,好像早就知道你了。”江宿迟说起这个,反而来劲了,他上次久违地接收到了母亲的消息通知,平时郭湘仪对他都是金钱上予取予求的放养状态,那种漠不关心反而成了某种程度的自由。

    那通来信消息内容是,“给我看好他”,附件是一张卓昔然的生活照,江宿迟再问自己的母亲更多细节时,那边已经没有回复了,就像石子投入深潭,无声无息。

    知道这通久违来信的缘由,大概率是因为母亲对江暮归的在意,而不是对儿子成长的关心,江宿迟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卓昔然说出自己的解释:“我的母亲对我和你在一起很满意,希望我能一直对你不离不弃。”

    江宿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谎言,他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讲给卓昔然听,话中的内核没什么差别。

    “……你是你妈亲生的吗?”卓昔然只觉得荒谬。

    卓昔然只听出江宿迟目前不会因为不可抗力退出他的生活,涌上来的心情,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他对时间的概念,只有瞬间和永恒。江宿迟来到他身边的时间,说是瞬间太短,说是永恒太长,就像悬在空中的沙漏,永远无法落定。

    河畔后经历像一场梦,卓昔然躺在松软的床垫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如同看着天际捉摸不定的流云。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光斑,如同破碎的梦境。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拢住的东西却是空无一物。如果他更勇敢一点,他或许可以负担起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他想过当趋光的飞蛾,明知会灼伤还是义无反顾,但他只是个胆小鬼,永远选择最轻松的那条路。

    江宿迟在卓昔然关闭的房门外,脊背依靠着关闭的门扉,他滑落到地面,把自己蜷缩着,像一个看守的雕像。走廊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那影子扭曲而孤独,仿佛另一个存在的具现。

    要是江暮归离开卓昔然的生活,卓昔然就会彻底服从他了吧。意念凝结到一定程度,就成了愿望,愿望被世界回应,就变成了现实。

    江宿迟的核心和世界意识相连,他注定会如愿以偿。

    卓昔然在放学后,总是熬到日落西沉之时,再离开校园。他想,这样他和江暮归,也算是共享同一片天空了。等到江暮归离开校园,他对这处的眷恋,就再也没有了,就像那片花田里被摘下的花朵,终将枯萎。

    ……或许还有些许的逃避,是对和他日日相处的那个瘟神。说不好哪个心情的占比更重,这种矛盾像两只手拉扯着他的心脏,快要将他撕裂。

    他安慰自己,江宿迟似乎在距离的消磨下,已经对他失去了大部分的兴趣,起码不会来学校找他了。房间内的行李随时收拾好,他随时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准备,这种随时准备逃离的状态让他感到安全,就像蜗牛缩回壳中。

    今天一个满脸倦容,神情怨愤的女人,似乎跟踪了卓昔然很久。卓昔然开始疑心是不是顺路的人,直到她捉住了卓昔然的手腕,卓昔然确认了这女人为他而来。暮色中,她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

    还不等他问一句姓甚名谁,女人火辣辣的耳光就扇到他的脸上。那个女人的动作还想上前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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