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两个狗头军师
    这事得从五天前说起。

    那天是农历五月初三,在陈三的小卖铺里。

    陈三这小卖铺就开在公路边上,说是小卖铺,其实也就卖那么几样东西,散装白酒、廉价啤酒、还有一块五一包的“攀枝花”香烟、再就是能充当下酒菜的花生瓜子。

    另外,这儿还有供人打牌的场地,屋里摆了几张小方桌,每天都有人在这儿搓麻将、炸金花,整个屋里烟雾缭绕的,笑声、骂声混在一起。

    张长禄进来的时候,陈三正跷着二郎腿嗑瓜子。

    陈三大名陈昌盛,二十七八岁,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情圣”,家里有老婆,外面还彩旗飘飘的。

    陈三旁边坐着李跛子。李跛子本名李德贵,左脚有点瘸,走路一颠一颠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在情场上的战绩。

    他比陈三还大两岁,离过婚,现在正谈着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对象,是镇上理发店的洗头妹。

    张长禄坐在这俩“情场老手”面前,就跟小学生坐在俩教授面前似的。

    “三哥,跛子哥,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张长禄搓着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陈三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啥事?借钱就免谈啊。”

    “不是借钱。”张长禄咽了口唾沫,“是……是范召倩的事。”

    “范召倩?”李跛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瘸着的脚不自觉地收了收,“你把她给办了?”

    “不是……”

    “不是?”陈三打断他,“那就是有想法没胆子咯?”

    张长禄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他端起桌上剩下的茶猛灌了一口,这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追了范召倩两年,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眼瞅着她就要跟贾爱国订婚了,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贾爱国那个王八蛋,”张长禄攥紧了拳头,“你们是不知道,他跟镇卫生院的钟文洁有一腿,上个月我还看见他跟李露露在竹林里搂搂抱抱的。范召倩要是嫁给他,那可就掉进火坑了!”

    陈三听完,盯着张长禄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扑哧”一声笑了。

    “范召倩嫁给贾爱国是掉进火坑,嫁给你张长禄就不是火坑了?”

    张长禄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跛子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你要是有私心就直说,别打着‘救人于水火’的旗号说些漂亮话,听着不实在。”

    张长禄蔫了,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是不甘心。我哪点比不上贾爱国?不就是没他那个当支书的爹嘛……”

    “你呀,太老实了。”陈三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我问你,你追了她两年,都使了啥招?”

    张长禄想了想:“帮她家挑过水,割过麦子……”

    “挑水?割麦子?”陈三一巴掌拍在张长禄后脑勺上,“你这是追姑娘呢,还是给她家当长工啊?”

    李跛子在旁边笑得露出了两排被烟熏黄的牙。

    “长禄,听三哥一句劝。”陈三放慢了说话速度,就跟老教授给研究生讲课似的,“男女之间那些事,和种庄稼可不一样。”

    张长禄听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不太对劲。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陈三伸出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戳了三下。

    “你想想,贾爱国为啥招姑娘喜欢?就因为他爹是支书?不全是这个原因!他这人会来事,敢跟姑娘开玩笑,还敢动手动脚的。姑娘表面上骂他不正经,其实心里可美呢。这就是窍门儿!”

    张长禄半信半疑地问:“那……那我该咋办呀?”

    陈三和李跛子对视了一眼,这俩老滑头交换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李跛子放下酒杯,舔了舔嘴唇:“三哥教你胆子,我来教你方法。我问你,范召倩家厕所在哪儿?”

    “在房外,屋檐下面。”

    “是布帘子还是木门啊?”

    “布帘子。”

    陈三接过话,坏坏地一笑:“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嘛!”

    张长禄一愣:“啥意思啊?”

    “你等她上厕所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把帘子掀一下,看那么一眼两眼的。”陈三当年追他老婆的时候就用过这招,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这就够了。你看了她,她就忘不了你。而且这种事,她肯定不好意思往外说,这就成了你们之间的秘密。有了秘密,关系就不一样了,这就叫‘生米煮成熟饭’。”

    “注意啊,”李跛子提醒道,“三哥说的‘生米煮成熟饭’,可不是让你真把她怎么样,那可是犯法的!”

    张长禄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说:“不行不行,这太……”

    “太啥?太缺德?”陈三冷笑一声,“贾爱国脚踩好几只船,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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