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柳衔月脸上的笑在听见姜南说要让她离婚后,一瞬间僵住。
拿着文件夹的手腕都跟着一起发抖。
“离婚?!”
她不理解,“你拿到这些东西一大早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离婚?”
姜南轻轻一点头。
正要开口,把提前想了很久的话推心置腹地跟母亲好好谈一谈。
刚喊出一个称呼,就被柳衔月打断。
“你知不知道离婚代表什么姜南!”
每每提到柳衔月心中的执念,她总是会一瞬间变得歇斯底里。
过往无数次都是这样。
捏着姜南手腕的手用力收紧,柳衔月朝着她吼道:“姜禾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我这些年跟你说过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姜禾能走到今天,有一半的钱都是柳家出的。
当初我事业上升期,要不是因为要陪着你爸爸,照顾家里,我现在还会在舞台上继续闪闪发光。
……
诸如此类的话,过往十余年里,柳衔月无数次耳提面命地提醒她。
在她不努力学习的时候。
在她不愿意听柳衔月的话的时候。
在她进公司后手段不够激进,没有按照她的心意针对姜止瑜的时候……
听了无数次,姜南只觉得心中疲累。
“妈……”姜南揉着额头,语气无力,“我都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怎么说出口让我离婚的话的!”
离婚等于把一半的钱分给姜修远。
就等于把一半的钱都给了姜止瑜。
那她的青春,她的付出谁来买单。
她献祭了自己,最后却成全了别人。
做梦!她怎么可能让那对父女如愿。
情绪上头,柳衔月再看向姜南,满眼都是被亲生女儿背叛的愤怒。
“行啊姜南!折腾来折腾去,你倒是偏心上你爸了。”
“姜禾我能拿到。”姜南告诉柳衔月。
“你要的东西我不会给别人,我答应你把姜禾拿过来。”
“妈。”姜南说,“我是想让你解脱。这段婚姻让你不快乐,我们为什么不能认输离场……”
认输离场?
柳衔月听见这四个字只想笑。
纠缠了二十多年,她认输?
认输给姜止瑜母女腾位置吗?
靠在门边,柳衔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后,看着姜南冷笑一声,“我看是你自己想解脱吧!”
“祁聿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没有。”姜南皱了皱眉。
强调说:“妈,这件事跟祁聿没有关系。”
“那就是结婚了翅膀硬了,不想听我的话了?”
人一旦陷入自我情绪里,走不出死胡同,是听不到别人说什么的。
“我确实是累了。”姜南叹了口气。
得到的却不是母亲的心疼。
柳衔月冷冷看着姜南,注意到两人还拉着手后,一把把她甩开。
再看向她的眼神非常失望,“你累了,所以就让我认输?”
姜南没说话。
这份沉默彻底激怒了柳衔月。
她拉着姜南手腕,一把把她推到门外。
“人家都说女儿能共情母亲。我当初还真信了这句话了。”
“早知道最后连你都背叛我,我当初就该把那个男孩生下来。”
儿子继承家产。
姜止瑜现在也进不了姜家的门。
……
不欢而散。
下到一楼的时候,姜南的手也在抖。
她等了一会,缓好了情绪,才推门离开。
车停在院子里,她麻木机械地走过去。
刚走到车边。
背后响起一声喇叭声。
祁聿的车。
姜南怔了下,跟他对视一眼,原地站着,没动。
不想被别人看见脆弱,她想等等再走过去。
但祁聿显然不是有耐心的人。
他没有一秒钟的迟疑,直接推门下车。
听到姜南面前,俯身凑近,仔细往她脸上看了一眼。
“跟妈吵架了?”
“嗯。”
余光看到二楼窗口,柳衔月站在窗边。
姜南抿了抿唇。
下一秒,被祁聿拉着回到车上。
“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猜到今天的谈话大概率会不欢而散。
所以回家之前,她并没有告诉祁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