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热的呼吸重新落下的那刻,姜南脑子都跟着宕机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祁聿。这次,祁聿却没有看她。
垂眸俯身,眼睑压下,仿佛只专心投入吻她这一件事。
说好的缓缓……是改主意了吗?
姜南感觉自己被亲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她试图压下这种过速的心跳。
床头里有芳姐准备的东西,继续做下去,无论对于她们现在的感情状态,还是夫妻关系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分心不过两秒,便迎来了祁聿更深更重的吻。
不满于姜南的走神,祁聿故意比刚才亲的凶了很多。
姜南轻轻掀动眼眸。
浓重的夜色下,祁聿的眸色越发深沉。
可他的唇舌却格外柔软。每次她刚调整好呼吸的时候,总能勾·弄住她,反复纠缠……
嘴角发麻。姜南感觉自己视线都在模糊。
嘭嘭的剧烈心跳,身体语言在提醒姜南诚实。
提醒她,她其实早就在祁聿的主导下喜欢上了跟他接吻的感觉。
成年人情欲表达,图的就是一个畅快。
于是,这个吻开始有了回应。
月光残影下,祁聿先是一愣, 然后很快,勾了勾唇角。
唇瓣厮磨的微弱声响在封闭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海盐薄荷气息和椰奶玫瑰的味道在空气里不停的交汇纠缠。
……
彼此情绪紧绷到极致的那一秒。
唇上的吻突然抽离开来。
“……嗯?”突然冷下来的温度,姜南睁开眼。
有些没懂这个突然刹车的意思。
两人视线没有对上。
祁聿在姜南抬头的瞬间,手上一用力,把她贴在了自己身上。
紧紧抱住。祁聿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在大口大口的平缓着呼吸。
“别乱动。”
祁聿摁着姜南后脑把她牢牢压在自己怀里。
两人紧挨着,一点点轻微的摩动,都很容易变成点燃这干燥冬夜里的最后一点火星。
手掌压在她脊骨上,捋着姜南后背,自上而下地轻轻滑动。
等到感觉不到怀里人的颤栗后,他才松开手,把人推开。
掀开被子,起身要往浴室走。
已婚夫妻,大半夜的,按照祁聿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当下索取的性子。
姜南不得不怀疑。
“……祁聿。”
欲言又止,姜南犹豫了两秒,才小心开口:“你今年体检了吧?”
两人婚前交换过一次体检报告。
回国之后,没有。
一米八五的身高立于床边,他人高,挡住了窗口的月光,姜南感觉自己被罩进了一片阴影里。
很好。黑暗中,祁聿把牙咬得嘎吱嘎吱地响。
刚还本想着去浴室降个温。
姜南这话一问出来,他连洗澡的水都省下了。
默默盯着姜南看了两眼,发现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祁聿更气了,俯下身,双手撑在姜南身侧。
跟她对视。
冷笑着戳破她拙劣的、却又很明显的言外之意。
“姜南,”深吸一口气,祁聿皮笑肉不笑道,“我身体没有问题。”
“那……”
姜南刚开口,就被祁聿喧宾夺主夺过话茬。
祁聿压下眼睫,很生气的往姜南指尖扫了一眼,“那什么?”
“随随便便就想占有我。”紧紧拢住本来就没有很大的领口,祁聿逼问她,“姜南,你的婚戒呢?”
……谁占有谁?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一个男生嘴里听见这样的句式。姜南被祁聿脑回路震惊到。
以至于根本没理智去思考婚戒的问题,只能凭本能回答。
“在衣帽间。”
“为什么不戴?”祁聿很不满意地皱着眉头。
看她的眼神下一瞬,就变成了像是在看那些“去夜店前特意摘掉婚戒的渣男”一样。
“我是你丈夫,不是你奸夫吧?”
姜南:“……”
很想解释,她没有刻意不戴的意思。
而是婚戒这个东西,只有一个人戴本来就很奇怪。
两人结婚、同居到同床都太仓促了。
当时没商量这种小事,她给忘了。
慌乱下,她下意识看向祁聿的手,本想说,“你不是也没……”
银色的圆弧在夜色下泛出冷光。
姜南:“……”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