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天华既然是故意把她支开，审计那头，自然也安排了刁难的人。
财务账目全是数据，半天会开下来，姜南脑袋都大了。
午饭时间，去茶水间透气。
手机里，祁聿半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一张午餐的照片。
礼尚往来，姜南把叶安给自己打包的午餐也发给他。
祁聿看完评价：【太素。】
祁聿：【看得出来姜禾真该破产了。】
姜南打字回复：【……别这么说。】
姜南：【我还挺想要这个家产的。】
工作时间，两人不像早晚在酒店里聊得那么多。
往往只说三四句，互相通知一下自己在做什么，就终止了聊天。
剩下的话，留到晚上连麦睡觉的时候说。
是的，连麦这个习惯被两人默契的同时保留了下来。
夫妻间需要沟通，加上昨晚跟祁聿说话还挺催眠的。
姜南觉得打电话睡也不错。
没出差之前，姜南抱着他没两秒就睡得跟个小猪一样。
这一出差，睡前说的话都变多了。
祁聿一边欣慰于姜南的进步，一边又为看不见摸不着，只听得见对方说话声感到不爽。
电话里两人也不说什么特别的话。
姜南说说工作，祁聿说说生活。
一般都是姜南先睡着。
-
直到姜南出差的第三天中午。
午休时，祁聿往上一条条翻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确定没有遗漏掉姜南发过来的航班消息后。
打字问姜南：【你是被流放，不打算回来了？】
原定只出差两三天。没想到审计流程这么复杂。
姜南不好意思地表示：【工作还有一点没忙完，可能最早也要明天中午。】
开会时间不同步。祁聿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好也在会上。
临床试验启动会。
产品进入临床前，这样的会至少要开十几次。
根据实际病例经验，评估产品安全性有效性。
参会的是附医心外科的两位主任，以及锡安的主要科研团队，还有几家材料供应商。
材料供应商其中一家是家创业公司。
经人介绍推到锡安这里的。
有专人负责对接，祁聿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扫了眼公司创始人桌上的名牌。祁聿隐隐觉得眼熟。
等到姜南消息回过来，他才突然想起来在哪见过。
对着名牌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姜南点开图片。
一眼看到人群中的那位白大褂。
宋庭西。
施女士跟她说过，当初给祁明渊做手术的是一位又年轻又帅的主任。
这名字很难撞名。
祁聿发消息过来大概是告诉他在忙的意思。
姜南：【那你先忙。】
祁聿：“……”
逃避问题？
不能在情绪上头时候沟通。祁聿硬生生憋到会议结束，晚上两人固定睡前打电话的时间。
“喂。”
电话接通，姜南第一时间就听出了祁聿不高兴。
“你工作不顺利吗？”
“顺利。”祁聿直说，“在不高兴别的事。”
看出姜南是真的没理解，不想绕弯子，祁聿提醒她，“你没看我给你发的照片吗？”
“午饭？”
打开两人聊天框，今天祁聿就给她发过两张图片。
一张是午饭，一张是开会的。
“会议室里那张。”祁聿说。
“姜南，你要不要看看图片里的重点。”
重点？
姜南把图片放大，几乎用找茬的角度把每个细节都看了一遍，还是没猜出来祁聿要让她看什么。
试探着问：“今天跟你开会的就是给爸做手术的那位宋主任吗？确实有点帅。”
祁聿：“……”
很好！
他让姜南看那家材料公司的名字。
她认真看了三分钟，给他来了一句宋主任很帅。
“姜南！”
气上加气，听声音都感觉祁聿要爆炸了。
“对不起。”姜南犹豫都没犹豫地道歉。
“没有你帅。”她补救道。
“……是因为想起来妈跟我夸过爸的主刀医生很帅。”
“她看男人的眼光你也信？”祁聿轻嗤了一声。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直接等于贬低了父母双亲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