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很想告诉祁聿,在她们母女感情好的时候,她也是没有享受过生病陪床这种母爱特权的。
柳衔月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
女儿重要,但也没有事业重要。
姜南记得,沈梨大学时候有一次犯肠胃炎,她妈妈跨国飞过来看她。
红眼航班,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给沈梨做饭。
她很难形容下课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方女士在床头给沈梨喂饭的那一刻的心情。
她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生病是可以被妈妈喂饭的,无论多大。
当时她的窘迫,就像是门缝里窥探幸福的小偷。
后背上的轻拍打断了她的思路。
“你往上睡一点,姜南。”
“什么?”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祁聿没有耐心,一把把她拽上去。
没刻意收着劲,姜南鼻尖直接撞在祁聿的鼻子上。
“嘶……”的一声呼痛。
“你干嘛——”
姜南的话都没有说完,直接被震惊回了喉咙里。
额头上落下一个湿哒哒的吻。
刚喝过药,祁聿嘴唇很软很润,他发着烧,这个吻的温度又格外的滚烫。
姜南唰的一下,睁开因鼻子酸痛而本能闭上的眼睛。
清晨,外面升起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两人床头。
祁聿幽潭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要亲姜南了。
吻是祁聿发起的,但其实,他脑子这会也是懵的。
说好的不做没感情的爱,他的臆想中,吻是一件仅次于拥抱的亲密的事。
身体欲望是原始本能,只有吻和欲望,是情感最本质的表达。
这样纯粹美好的事,本应该发生在两人都准备好的浪漫时间。
再不济,也该是姜南明确对她表达出爱意之后。
就这么就发生了?
是的,就这么就发生了。
祁聿确信,他刚刚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
黑夜中,姜南睫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外颤了颤,灯光在她眼睑上落下簌簌光影。
手腕被祁聿抓在掌心,姜南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吓了一大跳。
最后心跳跳空了一拍,想要往后缩。
手腕被祁聿死死扣住。
发烧的手,掌心温度很高,姜南被他牢牢攥着,体温也跟着一点点攀升。
热意从手腕,游走到全身。
“……那个,你不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原本要跟我说话?”
她还是想要往后退。
胆小的眼神,祁聿原本慌乱的心跳,瞬间安定下来。
之前说履行夫妻义务说的那么面色如水大义凛然,现在怎么慌了?
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黑夜里,祁聿漆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姜南。
喜欢她这么久,他太了解姜南的性子了,她只会在被戳中感情时胆小。
垂眸淡淡笑了下。
下一秒,祁聿的手,紧紧扣住姜南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就是想亲你一下。”
“我小时候生病都能获得施女士的吻的。”
“怎么?你还不愿意?”
虽然是问句,但祁聿并没有给姜南留有回答的时间。
而是自顾自地继续,“我身体都这么难受了,不该有一个吻吗?”
应该。姜南脑子木木的,思路也慢半拍。
以至于她反应过来“如果是祁聿需要一个吻,应该是她来亲他”这件事的时候。
祁聿已经又烧着睡过去了。
日光下,祁聿轮廓分明,呼吸平稳和缓。
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她身边。
刚才吻过她的那张薄唇,因为身体缺水,已经没有那么湿润了。
眉头紧紧皱着。
难受,人总不会睡得很好。
跟刚刚第一次认真看祁聿吃饭一样,姜南今天也是第一次看祁聿睡觉。
施女士果然说的没错。
祁聿睡眠还真是好得不像被工作压弯了脊梁的同龄人。
没了矜贵傲气,眉宇间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睡吧。
姜南想。
不用说了,她懂。
祁聿刚才那个吻,并非是因为,生病就必须要获得施女士的吻。
他的吻,是在给小时候生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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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亲他?”
对于祁聿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在背后捏造事实的行为,施女士表示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