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祁聿已经很了解姜南的脑回路了。
什么事不明说,她是永远不会懂的。
比如此刻,她宁可怀疑空调坏了,也不会觉得是他调低了温度。
祁聿气笑。
叠好纸扔进垃圾桶,看向姜南。
还原昨晚发生的事,“空调没坏,是你穿太多在我身上翻来翻去,我睡不着,只能调低空调让你先睡。”
姜南怔住。
半晌后,咽了咽:“……这样吗?”
“是的。”祁聿说,“所以我的感冒,你全责,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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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老太婆都懂了。”
趁着姜南吃完饭回房间换衣服的时间,芳姐偷偷去找姜南说了会小话。
哎呦喂,在身上翻来翻去,这得是什么黏黏糊糊的姿势啊。
敲开卧室门的时候,她脸都还红着。
跟姜南商量说:“祁总的意思,是需要你对他嘘寒问暖,关心吃药呢。”
这个姜南懂。
一点头。
芳姐又说:“一般呐,人在脆弱的时候,正是夫妻感情升华的时候。”
“把握机会啊南南。”
芳姐给姜南比了个“加油”的拳头,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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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
姜南睡眠没有问题之后,冰美式已经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叶安进来汇报工作:“苑董那头安插了好多人到项目里,这个也不管吗?”
“都有谁?”姜南问。
叶安把事先准备好的名单拿出来,“都是苑董的人。”
姜南看了一眼,说:“只要不是姜止瑜的人就先不理。”
叶安越发不懂了。
姜南跟她说:“你去提醒苑董一句,我项目组里不要没能力的人。”
简言之,人她可以留,但是要有业绩。
不是贪权吗,不是想要架空她吗?那这些人总得拿出点成绩,她才会答应把人留下吧。
叶安从进公司就跟在姜南身边。
最近姜南的做饭,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想了几天,决定还是问一句:“南总,我们项目周期这么紧急吗?”
并肩前行的伙伴,没必要瞒着,更何况也瞒不住。
姜南顿了顿,实话告诉叶安:“急。”
“快点开发到25%,我要拿它当筹码。”
25这个临界值代表什么,不用姜南说,叶安一下就懂了。
这么重要的决策,南总居然就直接告诉她了。
叶安凛了凛神色,表情严肃一点头:“我懂了南总,那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嗯。”
脱掉外套,挂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出了太多的汗的后遗症,姜南觉得这会身上还热呢。
姜南:“给我一杯冰美式吧。”
“又没睡好?”叶安下意识问。
姜南摇头:“有点想喝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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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使劲喝冰水吧姜南。”
“我先说好,我今天难受,你要是一会胃疼我可没力气给你做饭。”
加班太专注,祁聿一开口,给姜南吓了一跳。
没听见开门声都。
她看了眼时间,又看向站在门口的祁聿。
不到七点。
昨天就提前下班了,项目关键期,锡安这么闲吗?
语气诧异地问:“你今天又没加班?”
祁聿脱外套的动作一顿,动作太大,被呛得咳嗽两声。
咳完了,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眼神看向姜南。
“你看不见我在发烧吗?”
什么班值得他发烧去加?姜南是工作狂吗?
本来想回家找姜南要点温暖。
好家伙,直接一盆冷水,从头到脚。
祁聿不高兴道:“真有你的姜南,你这资本家的做派,华尔街听了都流泪。”
顾忌着祁聿生着病,姜南不想跟他计较。
起身,走到祁聿身边。
卧室是暖光,加上祁聿刚才站太远,她没看清。
面对面的距离,她才发现,祁聿应该是真发烧了。
颧骨脖子都红的,眼睛无神,嘴唇干巴巴的透着惨白。
想试试具体温度,姜南抬起头。
刚一动作,祁聿就往后退了两步。
“离我远一点。”
抿着的嘴角,姜南想,大少爷应该是被她刚刚的话伤了心了,拒绝肢体接触。
姜南从善如流地哄他:“我说错话了,你先别闹了,我摸摸你热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