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什么？”
姜南刚一进公司，就看见有人站在叶安办公桌前跟她争执。
她走过去。
原本背对着她的男人听见动静转身。
是苑董秘书，公司大会上两人总碰面。
“南总。”
看见姜南，秘书放下手里东西，跟姜南打了个招呼。
“嗯。”
姜南一点头，目光直落在那人身上，等答案。
男人一顿，说：“苑董让我来拿一下完整的项目资料。”
公司里都知道苑董是支持小姜总的。
他早早过来拿，就是想趁着姜南不在。
谁料，叶安非要阻拦。
这一来一去浪费了时间，到底还是撞上了。
心虚一压眸子，秘书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南总，苑董说，是姜总让他过来帮你筹谋着点的，不过您要是不愿意给资料，那就麻烦您自己去跟姜总说……”
“我有说不给？”
打断李秘书后面的话，姜南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叶安，“拿给李秘书。”
说完，径直进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
叶安端着一杯冰美式进门。
姜南抬头看了一眼，问：“人走了？”
“走了。”叶安点头。
虽说猜到姜南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但还是有点想不通，“南总，咱们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是有点别的想法。”姜南停下笔，视线虚空落在桌面上的一点。
“但得先把项目做起来。做起来我们手里才有筹码。”
姜南没说这筹码最后要拿来做什么。
叶安也没多问。
她告诉叶安，“总之，现在是筹备期，苑天华目前不会为难咱们。”
酒店是要拿来赚钱的。
只有能下蛋的鸡，才会成为被争抢的目标。
在竣工之前，她和苑天华的目标是一致的。
姜南说：“既然目标一致。那这段时间，苑天华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工作流程也让组里的人尽量配合。”
草船借箭的意思。
“他既然来了，就让这位苑董在咱们这儿好好发挥余热。”
叶安明白，点头，“我知道了。”
退出去之前，姜南想起什么似的喊住她：“对了，不光公司的工作。”
抬手，跟叶安要pad。
叶安递过去。姜南动手翻了翻行程表，在pad上点了几下，“我这几跟天文旅局和招商局的应酬，你跟李秘书交接一下，就说麻烦苑董代劳。”
叶安意外，“您不去吗？”
“不去。”姜南摇头，吩咐叶安，“不光我不去，组里其他小姑娘不想去的饭局，都推给那头。”
这么做……
叶安怕苑天华那头不同意。
问：“那苑董要是推辞，我就说组里都是年轻人没经验，不能胜任这样的场合？”
“不用。”姜南摇头。
“苑天华会愿意去的。”
她推过去的那几个应酬都是实权单位。
苑天华在公司的位置，上有姜修远压着，下有她和姜止瑜争抢。
男人到中年，最看重权利和面子。
这大好的机会，他巴不得呢。
叶安听懂了姜南的意思，低头又细细看了眼那几个应酬。
都是老油条需要辛苦斡旋的局。
确实没人比苑天华还合适。叶安微微一笑，“行。”
停顿几秒。
忍不住出声提醒说：“但……如果应酬都让苑董去，以后咱们想收回管理权恐怕会有难度。”
“能收回来。”
听姜南语气肯定。叶安点头，没再问。
退出办公室。
屋里只剩下自己。
姜南打开电脑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这是这两年她调查到的，姜止瑜分管区域的营业额。
就像之前她跟叶安说过的一样。帮姜止瑜收拾烂摊子，不是白收拾的。
姜止瑜负责的酒店每出一次问题，她就多一次审核财务的机会。
一年半，整个华中区域差不多都了解全了。
如今手里又捏着半姜这个筹码。
要结束了。
双手撑着桌子松了口气。
脑子不自觉地想到，自己昨晚居然顺口，把计划提前给祁聿说了。
她连跟了她这么久的叶安都不能完全信任。
怎么就告诉祁聿了……
姜南没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