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沉默的几秒,时间宛如静止一般漫长。
张特助幸灾乐祸地从后视镜往后座看。
好半晌,祁聿黑着脸开口,“妈看见的是我的那份。”
姜南眼睛微微睁大。
过了会,确认了这是祁聿小心眼的行为,被逗笑,轻挑眉梢。
“昨天不是还说没打算离?”
祁聿看过来:“兴你有备无患,我就不能?”
也对。
姜南耸了耸肩,没计较。
低下头认真思索,半分钟想出一个对策,“那这样,一会就跟妈说,你那份离婚协议是我让你拟的。”
自己犯错,把责任甩给别人的事祁聿干不出来。
他皱眉,不同意。
姜南说:“我的提议更有说服力。”
“就说我跟你吵架了,闹矛盾。”
“那也可以说是我跟你吵架。”
姜南没说话,抱着双臂看着祁聿,问:“爸跟妈吵架,爸会提离婚?”
当然不会。
祁聿咽了咽。
祁明渊外号宠妻狂魔。
作为祁家食物链最顶端的女人,夫妻俩吵架,只有施女士离家出走提离婚的份。
“所以。”
姜南看向祁聿,没有说下去,意思很明显。
被幸福滋养的女人,会下意识用自己的婚姻模式来衡量别人的。
比起祁聿闹脾气,显然,说她闹脾气更可信些。
祁聿妥协,说起,“一会进门,你称呼记得改改。”
听老公两个字闹耳朵。
姜南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以为他是觉得老公太假。
也对,刚闹完离婚这么喊,做戏嫌疑太大。
喊祁聿又太生硬。
姜南问:“阿聿?”
“阿”字发音靠后。加上单字的名字,发音时嗓子天然就会自带一股软昵感。
姜南声线是偏冷的。
听习惯了她公事公办的语气,第一次听见她这样的嗓音。
祁聿一怔。
这点沉默被姜南误以为是在拒绝。
“或者你还有别的小名?”
“没有。”声音低沉,祁聿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
“你随便叫就行。”
“好。”姜南点头。
车缓缓开进小区。
斑驳的树枝在车窗户扫下倒退的阴影。
后面,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这种沉默一直到下车。
做戏做全套。
下车,还是祁聿给姜南开的车门。
她站在车边,却没往前走。
“还有事?”祁聿侧眸,发现姜南垂着视线,不知在看什么。
“怎……”正要疑惑。
下一秒,垂在身侧的掌心被温暖的指尖握住。
陌生的触感,祁聿心口不自觉缩了下。
姜南没让他躲,“妈看着呢,走吧。”
施知棠站在门口,本想迎出去,可看着儿子儿媳拉手,又不忍心破坏这美好时光。
家里阿姨熟悉姜南的口味。
听说晚上姜南回来吃饭,做的都是她喜欢的菜。
白天刚看过祁聿的喜好表格,姜南视线下意识扫了眼桌上菜色。
张特助整理的表格上说:祁聿海鲜过敏、芒果过敏,喜甜,忌辣。
阿姨准备的菜比较素。
酸辣娃娃菜、泡椒藕带、虎皮青椒、就连蒜蓉空心菜上都飘着一层小米辣。
姜南:“……”
这次不用夹菜了,没有祁聿能吃的。
祁聿自己也气笑了。
满满一桌子辣椒,一看就是施女士手笔。
一顿饭,姜南吃得挺香,他下不去筷。
不过无人在意。
施知棠注意力都在姜南身上,缠着她问:“闺女,出差累不累?”
“这几天降温,你得多穿点,正好换季,这几天陪妈妈逛街去吧。”
“对,刷我的卡。”
不想跟儿子一样被孤立,祁明渊开口说。
然后,顿时引来施知棠不满,“什么你的我的?连你都是我的。”
“对。”祁明渊反应过来,一脸的骄傲。
四个人吃饭,三个人其乐融融。
吃饭时说不高兴的话题容易容易消化不良。
施知棠拉着姜南左问问右问问,直到等到饭后半个小时,才进入主题。
“南南啊……”
施知棠深吸一口气,开口。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