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顾屿知道赖雅的酒品——

    不行。

    话痨又断片。

    今晚给她准备的果酒酒精含量极低, 顶多算带点酒精风味的果汁饮料。

    可他那杯威士忌就烈了,四十度的酒精浓度,不喝酒的人喝一口就受不了, 更何况赖雅一口喝了小半杯。

    赖雅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绯红, 眼皮缓缓地眨, 然后脖子歪了歪, 脸就往桌上倒。

    顾屿伸手托着她的脸。

    掌心中脸颊滚烫,从绯红变成透红。

    她在家穿得清爽, 白色吊带睡裙外套了一件透明的雪纺披肩, 淡白色的纱线下, 一对伶仃纤瘦的蝴蝶骨微弱的颤动。

    喝多了的赖雅像换了一个人格,平时说话声音轻, 话也断断续续, 可醉了之后就像个孩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行我素。

    她含着秋水的眼眸失去焦点, 茫然地望着他, 然后小嘴一瘪, 严厉控诉:“坏人,坏蛋!”

    “我怎么坏了?”顾屿明知故问, 他起身过去,弯腰扶她回房睡觉,结果手刚扶到她的肩, 她就跳起来抓他耳朵:“坏人,大坏蛋!”

    她喊得理直气壮,眼角湿红,抓着他耳廓的手不肯松。

    其实她使出全身的劲儿也就是小打小闹, 现在又喝了酒,手指更加无力。

    顾屿偏了偏头,他的耳朵就从她手指下解放出来。

    赖雅抓不到顾屿,更生气,踮脚又要抓他,身子摇摇晃晃,马上就要跌倒。顾屿搂住她的腰,把人半揽到自己身上,抱稳,说:“再坏也先回房间,行吗?”

    “不回,我不跟你回!”赖雅像泥鳅一样乱动,“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

    “周琅告诉你的吗?不可能,她不会说的。周琅告诉江川了吗?不可能,她不会说的。”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啊?”

    赖雅急得脸颊通红,半晌恍然大悟:“你回家我翻我东西了!你翻我东西了!”

    醉成这样,还能盘逻辑,顾屿也有点佩服。

    “真聪明。”

    他忽地看到了赖雅的脚。

    她脚上的拖鞋早掉了,一只踢到桌子底下,一只孤零零地躺在餐桌腿边。

    她现在是光脚站在地上,赤罗的脚背像白瓷,薄薄一层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青的血管。淡淡的青色,反而让她的脚看起来更加白皙。

    脚趾是撞到了?有些充血,趾尖比其他地方都红。

    他俯身给她捡鞋,头便低下去,于是被赖雅发现空子,抓住了他的耳朵。

    这次她似乎为了更解气,咬在了他的耳尖上,微微潮热湿润的感觉立刻传了过来,间杂着青梅的果香。

    她像审判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大声指控:“顾屿,你太坏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乱翻我东西?我爸妈都不翻我东西!你偷看!”

    “你还嘲笑我!开我玩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啊……不好笑不好笑!”

    骂着骂着,赖雅的声音变了调,真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他,各种骂坏人的词全黏糊在一起,听不清楚。

    他用手指帮她揩眼泪,压根没用,就跟开了水龙头似的,越擦掉得越多。

    真是个小哭包啊……

    再看那双通红的眼睛,顾屿觉得赖雅今晚真被他弄得有些可怜。

    老实说,他和赖雅属于两类人。

    性格天差地别,注定很难感同身受。

    比如,他不可能搞暗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对喜欢的人一定主动出击,并且对使用手段和心机的接受度较高,即使有短暂的前期沉默,那也是在为后续的陷阱做好周密准备。

    所以他当然理解不了,被戳穿心事后的难堪和窘迫。

    好在,前几天他对陈舟的误会,结结实实地磋磨了他一阵,让他也尝到了有口难开的苦处,这身傲气温和了些,才多少理解赖雅的百转千回。

    “我没有笑话你。”顾屿耐心地解释。

    可赖雅什么也听不进去,酒精把她所有的防线都冲垮了,她只觉得难堪。

    她不愿想,在顾屿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结婚之初的那些回避和推拒,是她笨拙的铠甲,但现在他撞破她的秘密,她那时的一切反应都只会被解读成欲拒还迎——

    明明这么喜欢我,还装什么不在意?

    而那些她鼓起勇气的主动亲昵呢?靠近和拥抱,还有在话筒里一遍遍小声说的想念和喜欢,它们全都成了呈堂证供——

    你果然喜欢我喜欢得要命啊……

    “你就是在笑话我,在得意洋洋,”赖雅非钻牛角尖,“你现在觉得我很好笑。喜欢别人却连句话都不敢说,在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