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赖雅等待了很久, 最后终于爆发,她反而感觉平静。
等回过神,她在微信上跟张小风说:【谢谢你告诉我, 星期一我去找行政。】
张小风:【你要是需要我佐证, 随时说, 我也不怕得罪谁。】
赖雅:【你告诉我这件事, 已经够意思了。不用替我说话,就当不知道。】
张小风:【我肯定站你这边的。】
放下手机, 赖雅站起身, 年糕和核桃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 她搂起小狗一通狂撸,“妈沫真的很需要你们!”
“汪汪汪!!”
晚上顾屿回来得晚, 他刚进门, 赖雅就一头栽进他怀里,两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闷声闷气地说:“账号被人发现了。”
顾屿微愣, 随即抬手顺着她的后脑勺往下捋了捋, 温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晚上,我同事告诉我的。”
“她怎么知道?”
“行政那边有人说吧。”
顾屿没再追问, 手从她后脑勺移到后背,顺着脊椎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年糕和核桃那样。
“晚上吃饭了没?”
“吃了, ”赖雅回答,“真吃了,吃了牛肉饭。”
“嗯,没事。总有办法解决。”顾屿温声细语哄了好一会儿, 低下头,就看见赖雅埋在他怀里,后脖颈露出的一节雪白,海藻的长发乌黑蓬松,有几缕碎发贴在他手背上。
他手指动了动,把那几缕头发拨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赖雅本能地缩了一下,却是往他胸口的位置埋得更深一寸。
小巧的鼻尖蹭在他的衬衫缝线,潮热的呼吸打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得到。
赖雅是个小哭包,最喜欢闷不作声地偷偷哭不叫他知道。
虽然这次衬衣没感觉到湿.意,但他还是不放心,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端详。
单薄的眼皮是淡淡的青,纤细的血管像纯白冰裂瓷上的细纹。
白润玲珑的鼻尖有点发红,但应该是在他怀中捂太久的缘故。
眼睛眼白干净通透,没有发现一点哭过的泪痕。
赖雅虽然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但远比他想象得冷静。
“没哭鼻子啊?”顾屿垂着眼眸继续看她,拇指摩挲她的下颌。
“才没有!”赖雅笑了一声。
她想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但下巴被他捏着,低不下去。
她摆了摆头,挣脱开他的束缚,把脸贴近他的胸膛。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裹着户外夜风的微凉,混合他本身青杉的冷调。
她真没怎么怕,也没怎么担心,就是在这种时刻单纯喜欢顾屿关心她的模样,喜欢抱他,喜欢闻他身上的味儿。
跟伤心、需要治愈救赎,没有半分关系。
纯纯的……色心?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知道我没有违规。”赖雅从他怀里仰起脸,下巴抵着他胸口,“但我需要准备一些材料,周一用,你能帮我嘛?”
顾屿拍了拍她后背,说:“我洗个手,然后我们一条条过。”
“好!”赖雅答应得干脆,但两只胳膊还圈在他腰上,十指扣着,像根本没听见他说要动。
“雅雅。”他又等了两秒。
赖雅才“昂”了一声,慢吞吞地松开了。
洗完手回来,顾屿站在书房外,看赖雅的身影。
她已经开始整理账号资料,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标注了每一条帖子的素材来源、客户来源。
顾屿站在门框旁,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层透明玻璃隔在了门外。
其实,今晚赖雅可能不需要他也能自己面对。她能独当一面,他理应欣慰,也确实欣慰。
遇到麻烦事知道不哭了,而是积极行动解决,这是很好的成长,很好。
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被依赖了。
不被依赖,是否意味着对她不那么重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看了看她目前整理好的材料。
赖雅扭头问他:“你说,我周一怎么说比较好?”
顾屿略一思索,就以律师的习惯,给她列出了三条要点:“你现在需要证明三点。第一,你要证明自己没有动用公司任何资源。”
赖雅说:“这个没问题。我的兼职都是业余时间做的,我都有证据。客户也是账号流量带来的,和公司没关系。”
“这很好,”顾屿说,“第二,你要证明自己做这件事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不良影响。没有泄露项目,没有损害形象。”
“这个我也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