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雅生病顾屿一点也不奇怪, 他甚至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病,把自己累成这样子,她不生病谁生病?
从抽屉里拿出体温枪, 对着赖雅额头“滴”了一下, 屏幕跳出数字38°C。体温枪不一定准, 又翻出老式水银温度计, 让赖雅夹在腋下。等了几分钟,抽出来一看, 水银线也停在了38°C的位置。
赖雅吓了一跳:“我, 我真没感觉啊。”
顾屿淡淡地说:“烧傻了能有什么感觉。”
赖雅:“……”
吃了感冒药, 赖雅睡下,顾屿便说:“以后这种事, 你要跟我说。你爸摔了, 你一个人跑前跑后,连个换手的人都没有。你如果跟我说,我当时就能帮你安排人。
“我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丈夫, 不是你睡一张床上的邻居, 更不是你的合租室友。”
“我也想打给你, 但是你那几天真的太忙了。”赖雅脸烧得通红,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
“我忙什么?忙能忙得自己妻子也顾不上?”顾屿说, “既然结了婚,我们就要互相保护、互相照顾、互相帮助,这是婚姻的基础。你以为, 我现在看到你生病,我心里很舒服?”
他伸出手,将赖雅露在棉被外的手腕握了一圈,拇指和中指扣上去, 足足多出了半根手指,仿佛在丈量这段时间,赖雅又瘦了多少,“你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男人不需要保护。你可以把男人当成刀,你越呵护,越生锈,越用反而越锋利。你看,我吃得比你多,力气比你大,身体比你更健康强壮,当然能做的事也比你多。”
赖雅生着病,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听着顾屿一个劲儿地说自己身强体壮,忍不住嘟囔了一声:“炫耀啊……”
赖雅是只顺毛小驴,吃软不吃硬。只喜欢听顾屿温和地说些哄着她、顺着她的话;可他一讲起大道理,不好听又枯燥,就不高兴听了,甚至想把耳朵捂上。
脑子烧得像一锅糊了底的粥,顾屿后面又在说什么,她已经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视线里只剩下顾屿两片薄薄的,张张合合的淡色嘴唇。
大概是真烧傻了吧,身体比大脑先行动,她不自觉地朝顾屿靠近。
顾屿以为她想跟他说什么,立刻停了下来,“嗯?”
发烧的时候,心率比平时快好多。赖雅不知道,自己胸膛里飞快跳动的心脏,是因为升高的体温,还是难以抑制的羞涩。
“我听说,”她小声开口,气息堵在喉咙里,“如果生病了的话,那个……的感觉会不一样。”
赖雅呼出的气息又热又轻,全扑在他的下巴和脖颈之间。
她说着最热情大胆的邀请,可语气却迷糊而天真,像在说梦呓。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这句话变得更蛊惑人心。
她继续向他凑近。
让他的手臂碰到一团车欠。
她的怀里,揣着一双雪白的兔子。
高中生物课上,最受欢迎但又最不认真听的那一节课一定是人体构造。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存在客观上的不同。男人体脂率低,女人体脂率高,男人的骨骼密度更高,而女人的骨骼密度较低。这意味着,女人的身体天生比男人更柔/软。
赖雅现在病了,体温比平时更高,于是又车欠又暖呼呼。
她生着病,真的好可怜,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圣父一般的同情心。
“怎么不一样?”顾屿引.诱着她往下说。
“更,更热一些。”赖雅脸红滴血,声音更轻,更小。
她总怕被人听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往他耳蜗里吹气,耳廓里突然钻进了千万根羽毛。
“热一点,又会怎么样?”顾屿继续问,声线压低,仿佛拨动竖琴的琴弦。
赖雅脸更红,嘴唇动了动,又抿上,反复几次,像在做某种艰难的抗争。半晌,她才喏喏地开口,尾音往下坠:“会,会很舒服……”
舒服。
从她发滚的舌尖上滚出,像被体温煨得半融的糖丝,又细又黏,拉扯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
她以为顾屿听完,便会动忄青地吻她。她甚至睫毛微颤,屏住呼吸,悄悄等待着预想中的暴风雪。
可似乎忄青动的人只有她,顾屿不仅没有吻她,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是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浇灭了她小小的火苗:“在哪儿学的这些?”
……
赖雅当然不肯说。
她别开脸,嘴唇抿起来。
那次视频也没看完。
顾屿再也不让她乱看东西。
好不容易主动一次,鼓足勇气邀请,顾屿甚至没有显出一丁点被撩.拨的痕迹,勇敢的小触角嗖地藏了回去。她本就在生病,情绪脆弱,一点事就跟天塌了一样,她闷闷地往被子里缩。
他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