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有安全感的环境里, 就会变得任性妄为。
赖雅觉得自己正在变得肆无忌惮。
她不仅越来越敢表达自己,理所当然地向顾屿提要求,甚至有一天晚上, 顾屿不小心压到了她的头发, 她还生气地拍了他一下。
而如今, 她已经胆子大到想要顾屿配合自己——在床.上。
“我, 我今天晚上想在上面。”陷进云一样的床垫中后,赖雅声音破碎哽咽。
顾屿微顿, 随即失笑, 温热的手捏住她的月要, 说:“这才是我今晚真正的生日礼物吗?”
赖雅耳根发烫,红了脸。她推了推顾屿的肩, 他的体力与她悬殊巨大, 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推翻。她便顺势坐了上去,成功反客为主。
“坐得了?”顾屿抬眸看她,含着点笑, 嗓音压得低沉。
“你别小看我。”赖雅被他看得心尖发颤, 气喘吁吁地昂起头, 眼睛亮如繁星。
顾屿又笑,那双掐在她月要际的手收拢, 忽然猛地往上一颠,“那,坐得稳吗?”
“呀……呜呜呜……”
赖雅身体全部重量都压在他的月退上, 轻盈得像一朵柔和的云。
不知是该夸她越挫越勇,还是勇者无畏,赖雅反复试图坐起来,但又反复失败, 纤细的眉微微蹙着,乌黑的眼睫乱颤。
月要勉强直了起来,却颤巍巍地往后倒,紧绷地得像拉满的弓。坚持几个短暂呼吸,又迅速坍塌,扑在他的怀里,让他的呼吸也跟着停滞。
“涨。”她抱怨。
眼泪涌了出来,满脸都是泪痕,实在可怜。
这一幕让顾屿耳膜嗡嗡作响,犹如阵阵战鼓。
身体里急速跳动的脉搏,远比她慢吞吞地嬉戏迅猛。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抬手帮她揩掉脖颈上一圈香汉,然后五指收拢,扶着她,缓慢而坚定地往下按。
“慢慢吃。”
“呀!”她立刻倒了下去,大哭了一声。
刚才的打打闹闹如同隔靴搔痒,现在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感觉。
赖雅嘶嘶地倒抽气,将他的手指抓得很紧,咿咿呀呀地继续吃。
纯棉及膝睡衣裙摆,白如皓月。
仿佛银色月华,一次次照耀着冷峻的坚石。
她变成了融化的甜蜜蜂蜜,顺着他的月退潺潺流淌。
赖雅根本没怎么用劲儿,全借着他的力气,即便如此,不过三四分钟,就哭着说:“累……好累啊,算了吧 ”
顾屿几乎被气笑了,说:“才多久一会儿,就累?”
他说话声音温和,故意将声线压得极低,吹拂在她的耳畔,是情人之间最缱.绻的呢喃。可那只是声音,他的动作和温柔没有半分关系。
他拾起扔在一旁的领带,墨绿色真丝摸起来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他并拢赖雅纤细雪白的手腕,将领带一圈圈缠绕上去。不松不紧,绝不会叫她淤青疼痛,但在末尾系了死结,也杜绝了挣脱的可能。
然后,他把她的臂弯套在了自己的脖颈后。
就这样,赖雅被自己亲手精心挑选的礼物,禁锢在了他的怀中。
所谓作茧自缚,不过如此。
“雅雅以前有没有早恋?”他故意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哄问。
“没,没有。呜呜呜……”赖雅如实回答。
“真没有?”
赖雅无力地摇头,眼角噙着泪花。
“雅雅真乖,好孩子。”
吻先落在额头,轻得像幼儿园里奖给好孩子的小红花。
可下一秒,他便捏住她的下巴,撬开,掠夺,扫荡。
“那雅雅有没有喜欢的人呢?”他接着问,不动声色。
“嗯?”
“雅雅有过喜欢的人吗?”
为了让她能作答,他不舍地短暂放开了她。
她终于能呼吸,但仍然吐不成句。
“呜呜……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顾屿问。
“没有……”赖雅快疯了,甚至听不清楚顾屿的提问。
顾屿也不知道,一旦今晚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打算做什么。
伤害她?
可他现在似乎就在反复这么做——一遍遍将她破开,又一遍遍抽离。即便她哭得乱七八糟,也没有停止。
她的眼泪是那样滚汤。
如果今晚她口中吐出的,不是他想听的答案。他熟读刑法,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脑中闪过的那些念头足够判多少年。
他也弄不懂自己,似乎赖雅越毫无保留地对他好,他便越古怪,不知足。
“雅雅喜欢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