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从他身前过去,他才松开手,跟着跨出门槛。两人沿廊走开几步,檐下的凉风一吹,祝无忧才觉出额角都是汗。她抬手擦了擦,摊开被攥红的那只手。
院里的桂叶沙沙响着,身后总算没再传来叫人的声音。
祝无忧揉着被攥红的手,低声问明寂。
“我方才是不是给太快了?”
“是。”
“不过今晚咱们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她往屋门那边瞥了一眼,迟迟没听见动静,才舒了口气,抬眼看他时总算带了点笑。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哎,您说,我是不是欠他们家的?”
“善哉善哉,佛祖自有安排。”
明寂抬手合掌,袖口滑下一截,腕间那串木珠又露了出来。珠子深棕,细细的木纹绕着珠面,磨圆的边缘泛着一点柔光。祝无忧的目光落在上头,半晌没接上话。
兜里空了,自己的脑袋也空了,昨晚一夜没睡,今日又折腾到这会儿,她连再问问为什么自己又要多留了一晚的力气都没了。风拂过明寂的灰衣,屋里那股药气也淡了,他倒是一脸安稳,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
佛祖可真好用。她干脆也出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