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寿又不是一比一的转移过去,原主的五年十年的寿元,借到郑氏老祖身上,能有一年半载都算难得。
要寻到突破蜕凡的契机,远远不够。
最开始可能是一两个不被人注意到的,后来贪心不足,胆子大了,脑子也糊涂了。
十个,二十个,甚至一百两百个,也还是得不到满足。
直到万魂幡初成,郑氏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们已经上了贼船,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只能期望着,兢兢业业为背后之人炼好这万魂幡,以便将来对方能念着这点功劳,保他们一命。
“真是一家子蠢货!”时风华直接便骂了出来,“他们以为这样便能保全性命?
如今我看外面这些丧事,死了几个?百人千人?
可万魂幡,要的是十万,乃至百万的阴魂,整个玉州,都得填进去。
郑氏有多大的能耐,能炼了整个玉州?就凭那几个耄耋幼崽吗?”
祈遇山想得更多一些,“对方算计,恐怕不止于此,他们怕是早知道耄耋幼崽会引来整个耄耋族群。
我们交不出幼崽,那群耄耋为了逼我们,必定要做些什么,而它们,最擅长的,便是勾魂。
但它们只是勾魂,并不如一些更凶狠的怪物一样,将勾出来的魂魄吃掉。
只是勾出来,随意扔在别处,生魂一段时间不回归,人便死透,化为阴魂。
等玉州被这群耄耋化作活死人州,他们再出来直接炼化,轻而易举。”
祈遇山并不知道,要不是骆穹放出来那个勇敢的耄耋母亲,并不会有这群耄耋袭击玉州之事。
不由得把对方想得更恶毒了一些。
心思更细腻的冯千罗便注意到了这推算中的逻辑漏洞。
手指滑动,写出一段发光的字。
“可那时候,南荒之人要如何对付这群耄耋,从它们手中夺走这百万阴魂呢?
更何况,南荒之人拉郑氏上船的目的,不是只是为了逼他们炼化城隍吗?
那耄耋幼崽,本来作用多半也不是为了拘走那些普通人的魂魄,而是为了对付玉州城隍司诸多阴官吧?
耄耋这种灵物,本身就克制这纯魂体的阴官,不是吗?
其余阴魂,只要城隍入幡,因果定下,来一个入道境或养神期的修士,便能横扫玉州,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东荒修士境界远不如南荒,哪怕他们屠了玉州,我作为东荒第一宗七绝宗宗主,自问也是不能拿他们如何的。”
“这……”,冯千罗洋洋洒洒一串问题,直接让祈遇山沉默了,思索良久才开口。
“可若这席卷而来的耄耋群不是他们的手笔,莫非这事当中,还有第三方搅混水?”
*
断龙山,骆穹此时在真·搅混水。
他来此地觅食,可能因为前几天抓鱼失败,想吃水产品的欲望愈发强烈。
不知不觉便穿过了断龙山,来到这山脉另一侧的一处不大不小的湖边。
人才到,便被水下的东西偷袭了。
他原本没想下水的,实在是这水太混浊了,不知道这么大个湖,哪来的这么多泥沙把这里变成这鬼样子的。
今天天冷,骆穹换了更厚实的白……应该是白狐皮。
他也不确定,这张皮子是他打死那大狗,抢了那个山谷地盘后,又来的一个似乎也看上这地方的荒兽。
形如巨狐,却有三尾,一行一动,还有花香溢出。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骆穹赢了,但那三尾狐狸跑得很快,骆穹没有杀掉它,只是拔下它一根尾巴。
做成了这皮裘。
但无论如何,这是白色的,他不想进泥水坑把这东西弄脏。
可才转身,水下便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水下射出来,直冲他的后脑。
骆穹一激灵,躲了过去。
那东西见一击不成,立刻遁回水下。
骆穹眼角余光,看清了那东西的外貌。
好大的泥鳅。
要是有老黄瓜,混在一起炖汤,一定美味。
骆穹站在水边,老黄瓜炖泥鳅的滋味才下心头,便上了舌头。
不行,不能想了。
光是这样,眼前这混浊的泥水都好像不是那么……不能忍了。
诶,等等,骆穹仔细看了一眼这被群山包裹的泥水湖。
这湖,好像不是那么大。
想抓泥鳅,可能不一定非得下水。
骆穹拿出一根龙角磨成的黑色长矛,在岸边站定,长矛入水。
然后开始全速绕着这泥水湖跑圈。
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带来的势能顺着龙角矛传输到水中。
不一会儿,整个湖就变成了一个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