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骆穹看着都感觉疼。
至于追杀她的那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男的看着超过两米,壮硕非常,熊一样,手上拿着一柄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
女的却还不到一米五,身形瘦弱,手执爪刺,速度惊人,一隐一现,便叫冯千罗这边多上一位伤员。
冯千罗似乎有意把这两人往两界山引。
骆穹远远看着在藤桥上狂奔,一把抓住一个年轻人扔到两界山境内的冯千罗,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然后就看见那被扔过来的年轻人才在两界山站稳,立刻掏出一袋米。
“七绝宗郑文请山君相助,愿奉青州灵血米二百斤!”
……
这都可以?真把他当这山里的菩萨啦?
不过……这米,名字好长,听起来很高级的样子,骆穹确实想尝尝。
算了,来都来了。
一根长矛从骆穹手中疾射而出,扎在藤桥边。
冯千罗一行见此大喜过望。
逃过藤桥,便立刻分散躲进密林。
追杀的一男一女虽不明白这长矛从何而来,见冯千罗一行此举,嘲讽一笑。
以为这便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吗?
天真。
下一秒,他们就知道天真的是自己了。
才入两界山境内,便感觉周身灵气一空,加在身上和武器上的诸多法门也瞬间失效。
未等他们有所反应,便只听嗖嗖两身,两根不知是何材质的长矛,击穿了他们的护身灵甲。
从他们的丹田气海穿过去,扎进他们身后的地面。
和上一次在两界山追杀别人的那两人一样,顷刻间修为尽废。
更糟糕的是,这长矛上似有剧毒,粘上他们血肉,便立刻深入肺腑。
五脏一瞬间停摆,二人几乎是瞬间就倒下了,只留下一点还未完全丧尽的修为吊着他们一口气。
无法动弹的二人只能看着林中走出一身着兽皮的青年,他也不看他们一眼。
捡起三根长矛,提着那袋由七绝宗某个弟子拿出来,说是上供给什么山君的青州灵血米。
慢悠悠地荡回了山中。
等那人走后,冯千罗一行才从密林中出来,聚集在不能动弹的二人身前。
那个上供的,叫郑文的少年最是气愤。
“你们南荒陈谢两家要争这南荒第一世家的名头,自己争也就罢了,为何要拿我汾阳郑氏做筏子,危害玉州百姓!
如此便已是罪大恶极,竟还设下埋伏,杀我同门,该死!你们实在是该死!”
他一边骂,一边拿剑在这两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身上乱捅,双目猩红,眼中带泪,似乎比这两个人还要痛。
其余人,甚至冯千罗都没有阻止他,出发时,加上冯千罗一共十三人,如今只剩六人。
朝夕相处的同门,不过几日便天人两隔,他们心中怨愤,不比郑文少。
冯千罗在郑文几人将这两人剁成碎块之时,却不知为何,视线落到了山君离去的方向。
这山君的修为,似乎看不到上限,入道的恶龙、养神期的南荒修士。
见了他,好像都是一样的。
没有什么气势磅礴的阵势,没有诡谲神秘的法门。
一人带着几根长矛,似乎便足够一往无前,扫平一切障碍。
冯千罗不能说话,可能对许多事更敏感一些。
人人都说山君慈悲,可她却感觉山君,好像纯澈到有些……残忍和冷漠。
就如这追杀她们的二人,若是她有力量杀掉这两个家伙。
总免不了将注意力投射到被杀的目标上,或许是痛快,或许是遗憾,或许还有些物伤其类的哀悯。
可山君并不会,他甚至懒得给他们一个眼神。
他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名字,不需要知道他们的想法,不需要知道两方人马的前因后果,谁对谁错。
他只知道,打倒这两人,他就能理所应当地拿上供的报酬。
所以这两人就死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这么干干脆脆的死了。
冯千罗甚至开始想,若是这两人也知晓山君之事,先她们一步送上供奉。
山君会不会也同样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她们。
*
骆穹并不知晓自己又被人发散思维胡乱揣测,只是开心地带回一袋米。
抱着明年开春看看这种米能不能种的想法,安然入睡。
次日清晨。
骆穹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好冷啊,今天。
骆穹感觉两界山有股从南往北吹的冷风,风不大,却像一个巨型空调一样。
让整个两界山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也让他不得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