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原来会飞的吗?
骆穹就这么想了一下,天上突然就开始下毛球雨了。
原本慢悠悠向玉州方向挪动的乌云,骤然解体,一个接一个的毛球掉下来。
好在它们身体强度还算高,并未造成什么伤亡。
只是却惊扰了许多山间荒兽,此起彼伏怒吼声吓得过路行人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没过多久,就有个眼熟的毛球蹦了过来,正是骆穹从海岛上救出来的那一个。
印象里,它好像会说话。
又是这么一个念头闪过,那些毛球彼此间“耄耋、耄耋”的叫声,听在骆穹耳朵里,就有了明确的含义。
它们在讨论为什么会掉下来。
只有跳到骆穹面前那个毛球,它格外通人性,又学人对他拜了拜。
“山君老爷,我带同族借道去救我的孩儿们,未提前拜会山君,是我之过,还请您原谅。”
诶?
怎么不结巴啦?
你这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
骆穹并没意识到,对方情急之下,并未口吐人言,只是听在他耳朵里,就是完整流畅的人话了。
“哦,那你们去吧。”
骆穹虽然面对毛球,不像对人一样社恐,但也不想多交流。
还是和不会说话的生物来往比较自在。
毛球却没有离开,反而又跪了下来,“我欲求山君一事。”
骆穹其实不太喜欢当面被人跪来跪去,这样容易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牌位,但又很怕麻烦。
因而只想快些把毛球打发走。
“什么事?”不会还想着让他去帮他救孩子吧,深入人类城镇……他本能的不太愿意。
“今我聚集同族,下山救子,势必会对玉州人族有所影响,我知山君偏爱人族。
但此事,我请求山君不要插手,容我们与人族自行解决。”
就这?
骆穹心头大石落下,当旁观者,这是他的舒适区啊。
夜游救人,也只是因为看到了顺手,其实许多事情,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其实都是不想管的。
就如几月前沂州水患,那条被他打死的龙要是不搞出地震,让他无法安稳,只是水淹沂州,他其实也不会管的。
骆穹自认并没有别人口中那样的慈悲。
和这世上许多高阶修士相反,那些人对人族存亡很看重,却不会在意某个人的生死。
而骆穹则只是会关注眼前这个人如何,因为他看到了,这会影响他的心情,所以他会管。
而族群如何演变消亡,他反而……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没必要管,感叹两句也就算了。
因而这事,骆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群毛球,总归不会闹出地震。
*
玉州,祈氏。
郑夫人和自己的儿女闭门谈话,祈岁安在院子里接受自己这群堂的表的兄弟姊妹注目礼。
若是骆穹遇到这样的情况,脚趾估摸着要把地上抠出三室两厅,但祈岁安,对于这种羡慕和探究的视线,却有些……享受。
他喜欢沐浴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下。
黄昏时分,郑夫人似乎终于说服了儿女并儿媳女婿。
饭厅的门开了。
祈岁安的伯父和姑母们脸色灰败的出来,每个人都看了祈岁安一眼,眼神复杂。
只是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叫上了自己的孩子们,回家去收拾行李。
郑氏做的事情,却却超出了他们这群只能堪堪入门修行之路的人的承受能力。
再不情愿,为了活着,也得认。
一行人才离开,祈岁安便感知到院门处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转头一看,祈遇山正站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郑夫人同祈大伯一家连忙跪下拜见。
祈岁安却巍然不动,虽是祈氏老祖,但他现在出来,带的是时风华的面子。
若他跪了祈遇山,回到沂水学宫,恐怕会被时风华抽一顿。
祈遇山也不要求这些,他几步便到了祈岁安面前,“你已下定决心要带他们去沂州?”
“正是,郑氏之事,他们并未参与,不该受牵连。”祈岁安拱了拱手,神色坚定,并不像从前那样只能躲在时风华身后。
祈遇山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只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可知郑氏祖地在何处?”
“汾阳郑氏,自然在汾阳县。”祈岁安不懂为何祈遇山有此一问。
“汾阳,汾水之北,你可知汾水以南为何处?”
祈岁安更是不解,汾水在东荒南部边境,渡了汾水,便是南荒之地。
人人都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