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同,七日前,中荒天母祠使者来信,天书有变,新册正神,这位新神,号……沂水龙君。”
王守真面色暗沉,“天书上还附有这位龙君生平,乃东海龙族族长长子,其有一同胞兄弟,两千年前欲化地为泽,你们说,这位龙君胞弟,为何许人也?”
“王长老的意思是……新任沂水龙君是那恶龙同胞兄长?如今沂水泛滥是他的报复?”
“我看未必。”王守真摇头,“若真想报复,直接引水演城便是,天灾袭来,我等毫无还手之力。”
时风华满是不解,“那他为何如此?哪怕得位正神,他不也要沂水两岸百姓供奉,如今这又是做甚!”
“立威。”王守真掷地有声两个字,几乎和祈岁安的心声同步响起。
“沂水流域八州,信仰繁杂,多出一个龙君,也只是分出一些微末供奉而已。
龙族生性霸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如今便是要让东荒北八州知道,谁捏着他们的命脉。
也是要叫这八州百姓知道,他们该拜的,到底是谁。”
“龙王长子,沂水正神,竟这般气量!若他要报仇我还敬他有几分血性,如此行径,我拜他个鬼!”
时风华又暴躁了,当即询问王守真,“王长老特意来一趟,恐怕也不是光来告知我等此事的吧?这新来的沂水龙君,莫非你七绝宗拜得下去?”
这话一出,不说王守真,一旁不能说话的冯千罗都翻了个白眼。
修行非易事,奋力博出这超脱凡人的力量,可不是为了忍气吞声的。
“当然不是,这沂水龙……,不,这孽龙为了立威,滞留东海,不入沂水正位,还算不得龙君。
哪怕天书有名,未正位受册,便算不上正神,不算正神,便可……”王守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之。”
“王长老莫非在说笑?那恶龙修为如何,你我亲眼所见,这孽龙身为它同胞兄长,修为只怕更胜于它,仅凭你我,如何诛杀?”
时风华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傻。
“今时不同往日,半月前,中荒晋州有位入道强者来我七绝宗做客,如今还未离开,若得她相助,这孽龙未必杀不得。”
冯千罗听到王守真提起这人,眼神有些怪怪的。
但除了不敢说话的祈岁安,没人注意到。
时风华甚至冷笑了一声,“我倒忘了,王长老出身中荒三绝之一的晋州王氏,认识几个入道境的长辈也属常事。”
这话其实是讽刺,他一年前,明明有资源可以对付那被封印的恶龙,却要诓骗她门中弟子献祭。
“我与晋州王氏早已断绝关系,如今来的这位,也并非来自晋州,而是上州,我与她也只是偶遇,并没有什么关系。”
“上州……莫非是……皇族宗室?”时风华闻此一惊,“皇室一向高傲,如何会理会我等闲事?”
“本来不会的,但一年前,她在此地得了一枚小蟠桃,与中荒她常见的那些有很大不同。
这一年她追根溯源,寻到了这小蟠桃的出处。”
听到小蟠桃三个字,祈岁安浑身汗毛竖起,果不其然,王守真下一句便是朝向他的。
“那位入道高人查了你的过往,你在祈氏生活时,资质一般,却在被斩龙城城主暗害,躲入两界山出来后,便有了天阶七品的根基。
那小蟠桃也是出自你手,山中奇遇,无需我多言吧?”
祈岁安顿时便跪下了,头垂在地上,冷汗涔涔,大脑飞快思索应对之语。
山君赠宝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那些仙果,沂水学宫藏书阁泡了一年,他几乎尽数分辨,也更知其珍贵。
小蟠桃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东西。
这些至宝,若暴露于世人眼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时哪怕沂水学宫也护不住他。
王守真本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
“那位山君,手中珍藏,远胜我等想象,能换人根基的朱果,就是晋州王氏和中州皇族,也未必能拿得出来,不怪你如此。
那位皇族来的入道强者也并非要追究你什么,她求的是朱果,你吃都吃了,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她开出的条件,是想让我们为她引荐,她想向山君再求一枚朱果予她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