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常在。
一看就是咸鱼惯了的。
这俩都不是真正在这里做主的,躲一躲拖一拖倒也没什么。
很快孔心慈和钱氏老祖便结伴来了,这沆瀣一气的强龙和地头蛇,才是如今望山城乃至整个青州。
真正说话算数的人。
她们两个就不能不出面了。
“山君造访望山城,不知所为何事?”孔心慈快步上前,护在自己的孩子们身前。
这里虽无灵气,但大猫的威压也足够叫除了孔四娘以外的三个孩子两股战战。
骆穹看她出现,又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走不成了。
这姑娘好歹拍卖会上给他送了够用几万年的上品灵石,大主顾总得给点面子。
推了推祈岁安,示意他发挥代言人的作用。
祈岁安看了眼面前的孔心慈,又看了眼城门口拱手行礼,却识趣不靠近的钱氏老祖。
几乎做出了和骆穹一样的叹气动作。
本以为这次是属于他和山君独处的旅行,又被人打扰了,他也烦得很。
但山君推他出来说话,便是允了孔心慈的搭话,他从不悖逆山君心意。
上前拱手回礼,说明来意,“荒主安好,如今饿鬼出逃,祸乱天下之事,您想来也已经知道。
我与山君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如今我们正是追着罗盘指引的饿鬼所在而到此地。
没想到却生了这样的乱子,还请您原谅。”
孔心慈闻言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原是如此,不过……”
她指了指身后四个孩子,“……我已经派他们与钱氏族人一同巡游数日,今日他们归来复命,这说明,青州应当是没有饿鬼留存了。”
“这……”,祈岁安拿出罗盘,罗盘上的指路标仍然落在盘面地图上的位置,分毫未动。
他把罗盘递到孔心慈面前,“孔荒主,您瞧,罗盘所指,却在此处。”
孔心慈看了一眼,又对着孔四娘招了招手,孔四娘心领神会,递上自己的罗盘。
这个罗盘与祈岁安的不同,盘面地图不是整个东荒,而只有青州。
里面路标并未现形,说明没有追到所寻之物。
孔心慈将两个罗盘拿在手上一对比,立时便有了答案。
“祈公子,您瞧,我儿的罗盘是近日我们专门针对饿鬼所制,只追饿鬼,不追其他。
而您这罗盘应当是追踪所有外道之物的,如今两盘相比,一有一无……”
孔心慈脸色霎时间便沉了下来,“……说明这望山城里藏着的,可不是劳什子饿鬼。
而是有人生了歪心,与邪魔外道为伍呢。”
虽然还未将荒主权柄全从七绝宗拿回,但这望山城,孔心慈自认还是已经把控住的。
饿鬼便罢了,天下之灾,非她可控,其余外道,在她眼皮子底下诞生。
这是在打她的脸呢。
孔心慈虽只是沉下脸色,并未有所动作,也没说话,但她的怒火,她四个孩子最能体会到。
孔四娘立刻便对家里最能哄长辈开心的孔三郎使了个眼色。
孔三郎看了眼骆穹和祈岁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爬上两抹红晕。
但他还是很听妹妹话的,仍旧照着孔四娘眼神的指引,拉住了孔心慈的袖子。
撒娇一样地说道:“阿母,山君远道而来,我们总不好晾着,不如办个简单的宴会,为山君接风洗尘如何?”
这话虽然简单,但其中那如稚儿一般的粘腻语气。
骆穹和祈岁安几乎是同步皱起了眉毛。
但理由不一样,骆穹是受不了十五六的少年和母亲如小宝宝一样奶声奶气的撒娇。
祈岁安则是不满,这小儿怎敢不问山君便安排山君行程,简直无礼!
但孔四娘既然让孔三郎这么做,就说明孔心慈是很吃这套的。
她果然立刻被分散了注意力,摸了摸孔四郎的头,然后转身对将罗盘还给祈岁安,又对骆穹一拜。
“山君,我这孩子不懂事,还请您勿怪。”她也知道随意安排上位者行程属于无礼。
但同样的,她也不想放过结交山君的机会,“不过他倒提醒了我,山君难得来一次,我也不能随意打发您。
不如今日便在荒主府歇下,我为您设个简单的宴席如何。”
或许是意识到骆穹不喜欢人多,她又补了一句,“时间仓促,大摆筵席我恐无能为力,只是一个小宴。
就我和钱大娘,令有青州刺史和望山城主,总人数不会超过十人。
我们宴会上正好商议一二,这望山城的外道,该如何处理。
这样的安排,您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