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就被覆盖了。
星星和月亮明亮的光芒像是隔了过滤层,落下人间,便成了不详的猩红色。
祈岁安和罗延氏代表不知发生何事,只有修士的预感,让他们意识到大祸将至。
骆穹似乎知道一些,又好像不知道,默默在心里吐槽。
这大概就是这场游戏的结算动画了?
看着不太像他赢了哦。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烟气源头追溯而去,抱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罗延氏代表的想法,这是他们地盘上发生的意外,他不能不管,甚至还得叫更多同族来一起管。
祈岁安则是已经意识到,他们来晚了,乐娘,这一世的怨女,怕是已经走入那岐氏想要的结果。
骆穹就是单纯想看看,没有太多理由,这毕竟是三千多年前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虽然有个已经消失的怪异指引,催促他去改变怨女的命运,但这本就不是他最初想要解决怨女的方式。
他或许是相信时间悖论这种东西的,过去的发生才能导致现在和未来的发生。
如果他们改变了怨女的诞生,那就不会有他去找怨女,看到那个纸条,带他穿越时间来改变怨女的命运。
那怨女的命运没人改变,就又一次注定她会在那岐氏的操纵下诞生。
或许时间或者命运上,早就记载了他们曾经或者即将的到来,甚至这也是怨女降世的原因之一。
只是因为时间上的一些混乱和跳跃,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绕,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几次轮回,他比祈岁安这个没有指引的人要被动的多。
大多数时候都是祈岁安在计划,在让他做什么,而他自己,除了最开始救下火刑架上的第一世怨女。
没有一个行为,是出于他,出于骆穹的主动。
跟着另外两人进城,发现异常爆发点,果然在他们院子所在的小栖巷的时候,骆穹甚至觉得有点解脱。
终于不用再继续这没什么意义的轮回,可以让他回去,用他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
小栖巷,骆穹和祈岁安的院子门前。
三个匆匆来到的人,穿过这不知有什么效果的黑红烟雾,一齐看向对面郝二娘和乐娘的院子。
院门破碎,郝二娘的尸体倒在门前,手指抓着门槛,似乎在丧命之前,正往外爬。
她的眼睛还没闭上,看着外面,似乎在和他们对视,甚至还能看出,她似乎在求他们救救她。
而院子里面,乐娘蹲坐在地上,满脸麻木地挥着郝二娘惯用的菜刀,一刀,一刀地剁着面前一具看不出完整模样的男尸。
但罗延氏的那个代表,只看见那些随着血肉散碎的红色锦缎上的特殊花纹,就认出了这尸体的身份——罗延氏少主,罗延檀。
他目眦欲裂,不知是悲痛还是什么别的,比如区区一个小巷民女,如何敢谋杀他们罗延氏的宗子少主。
罗延氏代表怒喝一声,“妖女尔敢!”
随后立刻就要冲进去,但被骆穹拉住了。
骆穹随手扔开罗延氏代表,和祈岁安走进院子,站在乐娘面前,没有说话。
乐娘听见动静,抬首看向他们,面上都是被溅上的鲜血,被引力带着在她脸上流动,形成一个古怪又邪异的花纹。
落到唇上,犹如最完美的唇脂,勾勒出两瓣鲜红,配上她已经不知为何完全恢复的脸,显得美丽又诡异。
她嘴唇弯了弯,露出一个凄惨的笑,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总是我!
这一世,这一世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拥有了不是两位带来的,属于自己的依托。
为什么连这都不肯留给我!”
她剁罗延氏少主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又为什么,为什么阿母这样好的人,要因为我,因为我被这畜牲夺去性命!
她死不瞑目,临死前记挂的都是被这畜牲掳走的我,都是我啊!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
乐娘直勾勾地盯着二人,连声质问,“两位参与了我不止一世的命运,您说,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啊!”
祈岁安沉默不语,骆穹却莫名的蹲了下来,和乐娘四目相对,眼中虹膜像个光圈包裹着黑洞似的瞳孔。
“天道是公平的,过度的不公,往往来源于人祸。”骆穹的结巴似乎又突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