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延伸,摆得满满当当的,那些食材老妇人是一点没昧,全做出来了。
现在还在厨房里忙碌,骆穹闻着这些食物的香味,一面肯定了老妇人对自己厨艺的肯定不是王婆卖瓜。
看到这么多食物,骆穹又突然就想起来,他好像忘了,老太太还受了伤,这么忙一天……
看着老太太端着一盆蘑菇鸡汤出来,他眼里冒出一些歉意。
祈岁安指了指老太太的脚,“山君且安心,她的脚伤已经被治好了。”
骆穹看老太太端着几斤重的汤盆健步如飞,有些诧异地凑近祈岁安的耳边小声蛐蛐。
“怎……么……回……事……你……还……会……医……术?”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祈岁安感觉心里痒痒的,手掌抓着大腿,强行让自己不要颤抖。
轻轻回答道:“不算医术,就是把您送的春阳果里的最后一枚,当做这顿饭的报酬给她吃了而已,”
祈岁安不想抢功劳,虽然靠近山君的方式是一时冲动下的谎言,但想要再进一步,就得学会坦诚。
骆穹被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上一次轮回,治好上一世怨女的方式。
对哦,忘了这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山谷里那些果子,可能都还是些外面不好找的药材。
难怪皇族出身的李临仙还特意来讨要。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他有记忆开始就没生过病。
甚至……似乎都没受过伤。
药材还是野果,没什么区别。
骆穹注意力回到这满院子的食物上,香味扑鼻,颜色鲜亮。
比起他们去的酒楼里的菜品,精致不足,却让人更有食欲。
但菜上齐后,骆穹正欲动筷子,却看老妇人和乐娘都立在一边,并不加入饭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筷子,虽然饭桌上的人越少他越自在,但这毕竟是别人家,别人做的饭。
自己吃,把主人家晾在一边,感觉有点不太礼貌。
骆穹疑惑的眼神太明显,祈岁安又一次察觉到主动当了发言人,“两位怎么不坐下一起吃?”
乐娘摸了摸自己的面罩,“我……我若是取下这东西吃饭,两位怕不会有什么胃口了。”
老妇人闻言,眼神一颤,一天忙碌才压下去的可惜和心疼又涌了上来。
她看着骆穹和祈岁安,踯躅不停,小碎步在原地踱来踱去,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妇人突然扯下乐娘的面罩,叫她惊叫了一下,立刻转过头捂住脸。
但老妇人却不太顾得上乐娘的反应,反而突然对着饭桌前的二人跪下。
“老婆子知道两位是有神通的修行人,能医好我一声伤病,对此我不胜感激。”
说着她咚咚咚磕了几个头,再抬首,泪如雨下,通红的眼睛里全是乞求,“今日我厚着脸皮,求两位,能否看看乐娘这伤,帮一帮她?”
这……有点突然。
骆穹手上的筷子放下了,这饭,怕是没那么容易入口。
这老太太虽有点李临仙那种道德绑架的姿态。
但说话神态,都没有那种……怎么说呢,让人不快的“大义”,不牵涉什么天下苍生和世间安稳。
就是想要抓住一点微薄的希望,能帮一帮这与她相依为命的乐娘。
唉,算了算了,怪可怜的。
骆穹推了推身旁的祈岁安,比了比眼神。
意思明确,让他拿春阳果。
但祈岁安眼中满含歉意地摇了摇头,“春阳果只有两枚,已经耗尽了。”
老妇人闻言脸色灰败,乐娘也背着身叹了口气,似乎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转身低头,扶起了老妇人,“阿母,我没事的,已经习惯了,陪在您身边这些年,已经是我一生的幸运了。”
老妇人闻此更是心如刀绞,摸了摸乐娘全是赖疤,看不清面目的脸庞,眼泪滚下,“乐娘,我的乐娘啊。”
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她伏在乐娘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唉,这,骆穹眉毛耷拉了下来,老太太到底是真的伤心,还是想要激起他的同情,或者两者都有,他分不清。
但不管是哪种,他这顿饭,总是要耽搁了。
祈岁安见此,无奈叹了口气,“我只说春阳果没了,但不是全无办法。”
在场另外三人的视线瞬间落到他身上,祈岁安不是骆穹,不怕别人的关注。
施施然开口:“乐娘应该是没有修行过吧?修行本身,便能治愈外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