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出生带来的苦。
这一次是年老与别离带来的苦。
这怪异的时间穿梭,应当就是让他们在这女子的轮回转世中,破除她的苦。
甚至他已经猜到这女子身份,苦毒之源——怨女。
经过不知几次的轮回,在那岐氏故意干涉下,体会了人间多少的苦难,才能养出那样的刻骨之毒。
有了想法,祈岁安也有了计划。
别离之苦无法挽回,但“老”这个,还是能处理的。
这女子修行根基浅薄,但他储物袋里还有许多山君之前送的仙果,最多的,就是能生拔蜕凡以下之人一个境界的小蟠桃。
忍着大出血的心痛,给她喂了一枚。
转眼她便成灵师,转瞬回春,年轻了几十岁,呈现出年近三十的模样。
后续就不需要管了,她只要不离开罗延氏的势力范围,不叫那岐氏插手,便能平安度过。
果然,天道似乎也在配合他们,这女子成了修士,在寿元将近的前两年,还要老的。
但就在她沉浸在修行和返老还童的喜悦中时,几年后的一次修炼,天道不知不觉变动。
她一个走火入魔,未有反应,便一息之间突然殒命,不用再体会一次衰老之苦。
这样虽有些残忍,但怨女若成,对西荒近千万百姓来说,是灭亡的天灾。
人间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伤别离、求不得。
生、老已化,伤别离来迟了改不了,死之一事,串联所有轮回,无解。
两次轮回,虽未相见,但他们与那岐氏,二比二平。
*
这次女子走火入魔而亡后,果然第三次无形大浪又打来,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三次轮回,村落变小镇,小镇又成县城。
这次出现,路上人更多了。
骆穹都有点麻了。
前两次他都云里雾里的,但祈岁安这小子思路清晰起来了,有他动脑子,他也乐得清闲。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直接找到怨女的转世,而且这次因为换场景换得突然,骆穹还饿着。
他们便去了这县城一家酒楼,找了个独立的包间吃饭。
这包间不太隔音,隔壁谈话的声音被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几人似乎是城主府的官僚。
“唉,城主和他夫人又吵架了,拿我撒气,平白挨了顿骂。”
“可不是嘛,也不知城主这样的小世家子弟,怎么就被那岐氏看中了,非要嫁女与他。”
有一人偷偷压低声音道:“不止如此呢,我听说,城主夫人出嫁前,可有个青梅竹马。
可那岐氏看中城主,棒打鸳鸯,生生拆散了二人。
为着这个,城主夫人从不与城主亲近,甚至不许他进她的院子。”
“那难怪至今城主和夫人成婚十余载,至今未有后嗣,城主与夫人吵架,也多是为了此事。
我看城主夫人病歪歪的,我原以为是因为她的病,不能生呢。”
“是啊,也不知都这样了,为何二人还不绝离,非要捆在一起,两看相厌。”
“听说是那岐氏不准呢。”
祈岁安和骆穹一边吃,一边听。
骆穹吐槽包办婚姻的苦果。
祈岁安则已经摸索出了他们被安排听到这话后面的意思。
城主夫人,大概就是这一世的怨女了吧,竟然托生到了那岐氏。
仅仅听这几人谈话,他大概也算出了这一世怨女要经历的苦楚。
自己身上的病,与厌恶之人成婚日日相见带来的怨憎会,再有那个被拆散的青梅竹马,或许还有个求不得。
这那岐氏的计划还真是……粗浅又直白。
但强力压下,别说勉强还带了点莫名其妙的算计,哪怕是明牌,还未成型的怨女也无法抵抗。
祈岁安盯着骆穹胡吃海塞的功夫,已经有了计划。
直白简单的谋划,就得直白简单的解决。
等吃完饭,天也黑了。
二人偷偷溜进了城主府,来到城主夫人,也就是这一世的怨女院中。
看到正屋里那个对镜梳头,满脸憔悴病容的女子,果然是怨女。
二人直接打晕了守门的下人,推门进入。
怨女听到动静,猛得一回头,正欲尖叫,祈岁安先一步开口。
“你想要治好你的病,且离开那岐氏的掌控,再也不见你那个讨厌的丈夫吗?”
怨女闻言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你们是何人,莫非不知那岐氏是我母族,我为何要听你们的,背弃家族?”
祈岁安看着她的神色,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你这个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