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压制那股好像被人锤了一下的难受。
祈岁安也有些迷惑,但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骆穹。
这……有些太近了。
他耳根又又又一次通红,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骆穹跳远后,他又有些可惜。
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二人各自平复身心异常,片刻后,才聚到一起,观察这陌生的小镇。
建筑风格比较古旧,不像当今世上会有的,整个小镇明明有人生活的痕迹,附近却看不到一个活人。
镇子另一头火光冲天,有细微人声传来。
二人循声而去,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被绑在木柱上的女人,女人脚下熊熊火焰燃烧,马上要爬上她的脚踝。
周围人群大喊着什么,“不详人,圣火净化”之类的话语。
更让骆穹意外的是,那个马上要被烧死的女人,好像就是他不久前在梦里见过的那个。
骆穹不需要理解那些人说的不详人之类什么的话,下意识地就跳了出去,一把拉起那个女人,转眼远去。
本该如此。
这一看就是迷信活动,还是搞什么活人祭祀的那种,正常人看见了,有能力救人当然要救。
祈岁安见此,也连忙跟上,甚至在和骆穹有一段距离,能感觉到灵气的时候,还在后方布下迷阵,阻拦追上来的人群。
三人一前一后,躲到远处荒山之上。
骆穹这才放下那疑惑又震惊的女人,然后……擦了擦手。
刚才是为了情急之下救人,他本身还是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的。
但那女子看到他擦手的动作,眼神里的情绪一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原来你也是这样”的感觉。
“恩人这般,也是嫌弃我不详吗?”她幽幽开口,声音也是熟悉的。
骆穹这才意识到,自己擦手的动作可能有些不太礼貌,正欲开口。
匆匆赶来的祈岁安帮他接了话,“山君不喜与人接触,并未针对你,我们都不认识你,何谈嫌弃?”
“是吗?”女子仍然是一副灰白无生气的模样。
“我还以为我不详之名,已传遍锦州,不然也不会惹来那岐氏下令,叫我乡亲族人,以圣火净化不详。”
又是那岐氏,他们出现的有些太频繁了,月孤城,怨女,苦毒,似乎都与这西荒第一世家有关。
骆穹记忆缺了两段还好,祈岁安却已经对这那岐氏积累许多不满。
都不需要做什么心理建设,开口就骂,“那岐氏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说你不详,你便不详吗?”
骆穹不知祈岁安突然的火气从何而来,但对这话表达的意思是认可的,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女子并未被一句话劝好,反而突然开始自白身世:“我母亲怀上我,父亲便死了,母亲生下我,她也死了,祖父母养我到三岁,他们也死了。”
祈岁安听到这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便叫你活不下去了吗?”
他似乎有些感同身受,“我的降世,与你一般无二,甚至我母亲都没活到我出生,我还是在棺材里落的地。
祖父母也都没养过我,活了十九年,我见他们的次数加起来,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你说,你是不详人,那我算什么!”
骆穹看着祈岁安毫不避讳地吐露这让他听着就有些难过的身世,莫名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抽了一下。
难怪这小子动不动就皱眉,换了他有这种成长经历,估计也不是很能笑得出来。
那女子听完祈岁安的话,似乎多了些活人气,甚至来了力气,与他争辩起来。
“可不仅如此,不只是出身,那些乡亲同族,原也不是这样恨我。
三岁的我,辗转族人家中,可我去谁家,谁家便要死人,八岁便没有族人愿意收留我了。
乡亲们叫我可怜,偶尔施舍,但凡给过我吃的人家,都会突如其来,遭遇大大小小的祸事。
十三岁的时候,那些人连倒掉剩饭剩菜都要避着我,生怕被我捡去吃了。
我偏生来体弱,只能抓些蛇虫鼠蚁裹腹,苟活至今,如今连这样也活不下去。”
她看向祈岁安,“我看你身上锦衣,并不便宜,哪怕家人不管,可你必定也出身世家,衣食上,是不必愁的。
你的族人,也没遇上那些收留我的族人同样的祸事,不然也不会继续供养你到现在。
你又凭什么,高高在上的评判,我没什么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