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毒
那岐氏传信,提前七日布阵,方能将其拦在凉州关外。

    你区区一个灵尊期修士,能有什么秘法,能隔绝着几乎将那岐氏灭族的苦毒?

    莫要多言,返程吧。”

    他似乎也并非全然绝情,说完又解释两句。

    “你们或许有什么秘法,能暂缓苦毒发作,但不可能全无沾染,碰上没有这秘法之人,便是灾祸。

    中荒人口乃西荒数倍,我们不能冒险。

    你们暂且寻个地方躲起来,我们已经叫天母祠巫祝求信天母,若是撑到回信之时,你们或许能幸免于难。”

    李临仙在这白袍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祈岁安,似乎在记忆里搜寻这有些眼熟的年轻人在哪里见过。

    片刻后,她突然眼睛亮了一瞬,“你是东荒沂水学宫弟子,玉州祈氏祈岁安?”

    祈岁安有些意外,李临仙居然还记得他?

    拱手又是一拜,“正是晚辈。”

    李临仙闻言脸上露出一些叫她身侧之人都不理解的笑容,“那你所说的你们,另外的同伴,应该不是你同门吧,既能隔绝苦毒,莫非船舱里那位是……山君前辈?”

    祈岁安回头看了眼船舱,见骆穹摆了摆手,让他随便说。

    他这才承认,“正是山君。”

    李临仙顿时大喜过望,直接从那十数米高的阀门上跳下来,落到甲板上。

    脚一沾地,便立即感觉周身灵气一空,本就只剩一丝的疑虑也霎时安定。

    对着船舱的大门跪下,叫祈岁安忙不迭地躲开大门方向,免得被李临仙跪到。

    谁说时风华风风火火,在他看来,这李临仙前辈,行事要干脆得多,干脆到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李临仙跪地直接给骆穹磕了一个,“还请山君怜悯苍生,怨女出世,时移日久,西荒怕无一活口。

    还请山君出手,降服怨女,莫要让预言成真,西荒成空!”

    又来这套?

    该说这叫李临仙的姑娘不愧是那什么皇帝的亲戚吗?

    这当着众人的面,一个跪拜,又甩出一长串这样的话。

    不是,你们皇族都这么喜欢道德绑架把人架起来吗?

    虽然这姑娘给他塑像供奉了,但这对骆穹来说又没什么实际好处。

    他才不想为此耽误回家的路程,

    几个野果子的小事便罢了,很麻烦的事情,骆穹才不想做呢。

    道德绑架,得先确认目标是有道德的。

    骆穹正想蹦出“不管”两个字。

    李临仙却似乎早走预感一样,又补了一句,“我听闻山君喜欢人间珍馐美馔。

    若您降服怨女,我必举皇室之力搜寻人间百味,叫山君满载而归。”

    !!!

    这话一下就说到骆穹心坎上了。

    嗨,这事闹的,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人……间……百……味?”

    清泉流水般的声音如同天籁,自船舱中响起,李临仙唇角勾了勾,然后开始报菜名。

    ………近百道菜的名字,说了好一会。

    李临仙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若您降服怨女,配方不必说,各种食材,我也必定准备齐全,每道菜不少于百份。

    全都置于能保鲜十年的寒玉匣……不,寒玉仓内,一定把您这宝船装得满满的。”

    骆穹激动的眼泪从嘴角留下来,擦了擦后,蹦出下一句话都有些急切起来。

    “怨……女……在……哪……儿?!”

    李临仙站起身,指着西北方向,“斩马山后,西北四百里外,煌州飞沙城,那岐氏坞堡。”

    才说完,便感觉到一残影从船舱里窜出,转眼跳过将近二里的河道,到了对岸。

    然后风一般地跳上斩马山,直线朝着锦州而去。

    微风吹回来两个字,“等……着!”

    祈岁安满头黑线,和船舱里冒头的大猫面面相觑。

    山君这也……太好说话了。

    李临仙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转身对突然出现在船舱后面的几位入道同伴说道:“你们护好这船,还有这小子和那白虎后裔,我跟去看看。”

    那唯一修为比李临仙高的白袍人叫住了也准备学山君跳到对岸的李临仙。

    “这山君何许人也,叫你如此恭敬?

    再者说,哪怕这位修为高于我等,可既然如凡人一般行走人间,恐怕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吧?

    莫非你是看他有个绝灵域,可这,也对付不了怨女那等恐怖之物吧?”

    李临仙一个急刹车,装作镇定自若地转身。

    “那可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她摆了摆手指,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这位山君,可是传说中的……大天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