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那莫非是……天怒?”
“没错,古籍有载,天生大怒,邪魔将出,那山君,莫非是……”
话没说完,有一听着十分飘渺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劝你们有些话还是憋在心里比较好。”
灵气和神识是同步回归的,几人刚脱离风险,神识从未关闭,一直警戒周边。
可这声音的主人,离他们这么近,他们却毫无察觉。
这说明,她的修为远高于他们。
有一轻微兽吼声从半空传来,一只头颅硕大,额生三眼,耳化双翼的怪异荒兽从天而降。
这荒兽修为竟已至养神初期,几人视线上移,一女子坐在这荒兽颅顶。
手执羽扇,怀中还有只生有双尾的小天狐。
“明光兽!天狐族!你是青丘国主!”紫衣人是齐氏这几个人中见识最广的,一口叫破女子身份。
但这女子却摇了摇头,“诸位高估我了,青丘国主是我阿姊,修为远胜于我呢。”
青丘国主的妹妹,观其修为,混沌不清。
他们中修为最高的紫衣人已至闻道二层,看不出对方修为,说明对方少说闻道巅峰,甚至可能是合道期。
几人立刻收敛威压,不愿露出一丝挑衅之色,拱手拜下,“不知前辈何许人也,我等出自邳州齐氏,途径此处,无意冒犯,还请前辈原谅,我们立刻便走。”
那女子呵呵一笑,报上自己名号,“吾乃青丘涂三娘。”
随后笑容一收,“至于你们来干什么的,我不关心,但你们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放你们走这事,我恐怕应不了。”
话音未落,涂三娘手中羽扇一挥,无形罡风骤然升起,冲向几人。
紫衣人和白衣人立时警铃大作,手指掐诀,一块玉壁迎风而上,为他们拦下罡风。
但其余三人,未至入道,便没这样好的运道。
罡风吹过,他们甚至无法躲避,生生被吹去血肉,成了三具白骨,立时殒命。
“贼婆娘!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真当我邳州齐氏怕你们青丘吗!”
白衣人见同族只一个照面便成了三具白骨,双目猩红,浑身灵气暴涨。
四周花草树木霎时被碾成粉末,湿润泥土飞快失去水分,化为黄沙,随风而起。
他应该想憋个大招。
但涂三娘只是笑了笑,“你们这些人族世家出来的修士啊,还真是都一个路数。”
她化作残影从坐骑上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还在念咒掐诀的白衣人背后。
手化为爪,一伸一收,就将白衣人的心肝挖了出来。
为他掠阵的紫衣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你当自己是李氏那小姑娘呢,咒法成道,诸邪不侵?”
涂三娘咬了一口新鲜的心肝,血液顺着嘴角流出,她擦了擦嘴巴,看向唯一幸存的紫衣人。
“没那本事,还在交战之时临时起这又臭又长的大咒,别人一近身,你瞧,这不就没了命?”
紫衣人甚至都不敢再看她一眼,立时化作一道紫光逃遁。
涂三娘手一抬,天上便出现一只巨大狐爪虚影从天而降,附近空间皆被封锁。
紫衣人不得不现形,涂三娘随后身后又出现八根狐尾,疾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紫衣人束缚。
八尾天狐,乃合道期大妖。
“相见即是缘,祖奶奶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正好族中小辈遇上那煞神,修为倒退,便留你一命,供我孙儿们采补吧。”
涂三娘这话一出,紫衣人顿时便要自绝,宁死不肯受此羞辱。
可涂三娘哪里由得他做选择,狐尾微微发光,紫衣人才调起的灵气霎时叫被吸走。
其中一根甚至直接穿透他的血肉,串进他的下腹,封住了他的丹田气海。
这样他便空有灵力,一点法门都用不出来。
涂三娘便这样捆着紫衣人,回到了坐骑明光兽之上,把咬了一口的白衣人心肝扔给那两尾小天狐。
又从明光兽毛发中翻出一只青壳龟,扔在地上。
“原想用你去向那煞神换我孙儿的尾巴,现在既然有了别的采补之物填补,我也不冒那个风险了。
修行不易,祖奶奶可不想万一哪里惹了那煞神不快,沦落到和这小崽子一样,只能断尾逃生的丢人下场。”
说完她便骑着明光兽飞走了。
等涂三娘走远,装死的青壳龟才动了起来,翻身一滚,便化作了那个已经被骆穹抛在脑后的龟壳老翁。
他看看骆穹的方向,又看向沂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