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所得
全数飘散。

    有风吹过河边老树,一片枯叶落入水中,竟毫无浮力支撑,如秤砣般沉入河底。

    有好奇些的修士,驭使法器,掷向对岸,法器才过此岸,便灵气全消,如凡铁一般坠下,被幽深平静的河水吞没。

    汾水自此,成了东荒南荒间的屏障,再无生灵可渡。

    郑文大愿达成。

    他明白自己此举并不妥当。

    但他实在想不到在他身上力量失控前,彻底断绝陈氏向东荒伸手的办法。

    到底,他还未至及冠之年呢。

    还是被山君说中了,世事难两全。

    暗暗说了声对不起,郑文便感觉到了如第一次死亡一样的感觉。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似乎在离他而去。

    他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吧。

    原本已经离去的翠绿祥云,在骆穹离开后,又突然出现在汾水上。

    一头戴花冠的绿衣少年从云里露头,盯着汾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到底只是执念糅合怨煞成就的怪物,何必如此,唉。”

    绿衣少年叹了口气。抬手从花冠上摘下一片叶子,吹了口气。

    绿叶随风而下,沉入汾水。

    而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醒过来的郑文,却骤然醒来。

    不是在汾水下,而是在郑氏祖宅,他小时候住的屋子,他自己也变成了十岁的模样。

    打开房门,他父亲正在院子里喝茶,见他出来,眼睛眯了眯,带了点笑意。

    “文儿醒啦,你阿母传信,说今日要从岭州过来,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呢。”

    “岭州?”幼小的郑文满脸不解。

    郑文父亲点了点他的额头,“当然是岭州,我与你阿母绝离好几年了,你又忘了吗?”

    郑文原本清晰的记忆因为郑文父亲这句话骤然模糊了一瞬,再次清晰的时候,便是新的故事了。

    没有陈兕偷换赵氏女,忍辱负重潜伏汾阳郑氏。

    只有两个在外历练的年轻人一时冲动成了婚,婚后冲动散去,发现彼此并非良人,及时分离。

    留下一个常年要两地跑的孩子。

    郑文正消化新的记忆时,院门被推开,陈兕走了进来,她风风火火过来,一把抱住郑文。

    “文儿,天大的好消息,你不是想去七绝宗学艺吗?我托了陈氏的关系,给你弄到了一个名额。

    七绝宗的冯宗主答应收你做亲传弟子呢。”

    郑文的记忆随着陈兕的话又散去许多,被重新编纂,那些苦大仇深的算计和杀戮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个十岁孩童,半年住父家,半年住母家,两家人都对他疼爱有加的记忆。

    只有对七绝宗的向往,来的莫名。

    但不影响他现在的喜悦,郑文如同一个真正孩童一样,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开怀大笑。

    *

    两界山。

    骆穹从梦中幽幽转醒,竟然已是黄昏,这一觉,睡的可真久啊。

    还有些遗憾,没碰到耄耋所说的大怪物,郑文最后要做什么,他也没看到。

    不过也就那么几秒时间,就被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掩盖了。

    算了算了,不重要。

    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慌。

    洗漱过后,吃了几个野果子暂时压下饿意,骆穹抓了两根长矛,便又匆匆奔向断龙山。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几日后。

    祈岁安带着郑夫人一家,也来到了两界山,准备渡山去沂州。

    郑氏虽灭,恶名却玉州皆知。

    多少不在本家,嫁或赘到别家的,被赶出家门都算运气好的,有些甚至就直接被族里偷偷处置了。

    玉州现在凡和郑氏粘上关系的,都是人人喊打,群情激愤,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祈氏不仅不管,甚至有意推动,堵不如疏,适当立个靶子叫人针对,反而更有利于玉州安稳。

    郑夫人这一家,自然也在玉州呆不住了,都跟着祈岁安匆忙搬离。

    赶路途中,祈岁安心思却飘得远远的。

    这被迫离开沂水学宫历世的一趟,不到一个月,却好像比过去一年都长。

    有得有失,还没摸清楚怎么使用的尸蛊,被他那个奇阵炸成飞灰。

    但收获嘛。

    祈岁安摸了摸袖子,里面藏着的半截红幡微微颤动,似有灵性。

    因汾水不知为何化作弱水,陈氏的手,再无法伸进玉州的缘故。

    祈岁安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开,这时候好奇心便上来了,偷偷捡了一块被郑文毁掉的万魂幡碎片。

    本想研究一二,可让他惊讶的是,这东西灵性竟然未完全断绝。

    趁他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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