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的苏知知斜睨他一眼：“看什么呢。”
“是不是陈凛干的？你一出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是他干的，除了他还能有谁？”苏知知语气懒洋洋的，半阖着眼靠在椅背上，有些惫累。
她开玩笑般说了句：“你难道要去揍他一顿？”
姜珺咬牙切齿：“我就是该揍他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一看那家伙就心术不正、图谋不轨。”他顿了顿，气恼极了：“从小我就知道！”
白色汽车停靠在别墅门口，苏知知正等着他开门的时候，姜珺却仍坐在驾驶位上，说了句：“那他……有没有做其他的事？”
苏知知对着他一脸认真的面庞，扬起了笑。
“有啊，”在姜珺突然皱紧眉头之后，苏知知慢悠悠地边指边说：“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被他摸过了，可能腰上这块肉都被他掐出了红印。”
姜珺涨红了脸，跟着她指的方向来回地扫描她的身躯，仿佛反复地、重重地摸苏知知的人是他自己。
他仍是一本正经地批评：“陈凛真是个人渣！”
苏知知似笑非笑地应道：“是啊，怎么世上有那么多心口不一的人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姜珺以为她在内涵自己，可是盯着她的眼眸，又觉得不像。
他突然有点心虚，眼神回避。
这时候，头顶传来一阵压力，苏知知竟然伸手顺摸他的金色钢丝球头发，像是撸狗一般。
姜珺舒服得喉结滚动，差一点就发出舒适的哼哼声。
随后立马意识到，把那声音止住——他、他又不是真的狗狗，不可以发出哼哼声。
差一点他就要社死了。
尤其是当着苏知知的面。
“阿珺。”他听见女人含着笑意的声音，“你真乖。”
又、又被夸了。
他整个人都快飘飘乎羽化登仙了。
苏知知用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舒服得让他歪歪头，脸颊贴着她的手背。
*
苏知知接到苏老板的视频电话，已经是快睡觉的时间。
因为时差原因，对她来说是深夜，对苏老板来说才中午。苏老板明显忘记这一点，见她穿着轻薄的睡衣还微微诧异了下。
两张相似的面庞隔着薄薄的屏幕对望。
“妈，有什么事吗？”
苏老板开门见山：“知知，你老大不小了，最近谈几个男朋友了？有没有中意的可以结婚的对象？”
苏知知：？
“您急匆匆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个？”她忍着困意，“要是没什么正事，我就挂了。”
“等等！”苏老板做出委屈的模样，相似的桃花眼可怜巴巴，“我就问问还不行吗？你这怪脾气，不知道从哪里遗传来的，肯定是你那不知道死哪去的爸。”
苏知知面无表情，浅薄的母女情很快消弭，逐渐丧失了耐心。
“……我挂了。”
“我说正事！我说正事！”看到她的动作顿住，苏老板明显松了口气，“我刚才突然想起来，生你的时候好像跟顾氏集团有个口头联姻，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过日子，找那顾覃也不错。我把照片发给你，一表人才啊……”
苏知知直接挂断。
现在她超忙，傅辛、陈凛、戴歌、姜珺，即便无缝衔接，时间上也快管理不过来了，再多来一个真的吃不消——她的嘴现在还轻微肿着。
苏老板很快给她发了照片。
一张很明显的写真照，男人走在沙滩上，戴着墨镜，下巴弧度偏圆，明显是张娃娃脸，唇咧着，隐约透出点玩味。
苏知知：……
这种看不清面貌不知道年纪的男人，苏老板怎么能睁眼说瞎话，什么一表人才。
她把放大的照片返回，发现苏老板给她发了第二张。
随后迅速撤回。
苏知知：……
哪怕苏老板手速很快，也一点也不影响一个视力极佳的人半秒不到就看清这张照片。
跟她相似面庞的女人小鸟依人依偎在强壮有力的混血模特怀里，模特光着膀子，胸肌很发达。
苏老板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什么都没看到吧。
少顷。
苏知知：嗯。
很快，苏老板给她发了顾覃的第二张照片，这次是正确的，没有手滑。
或许娃娃脸真的显小，又或许男生本来的年纪就不大。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
花田里的花朵簇拥着他，他仰头看着日光，一张漂亮的脸精致秀气，长而密的睫毛也缀上了星星点点的金闪闪阳光，连喉结也是小巧可爱的。
原来真的有人美得雌雄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