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们会放松警惕,那时我们去B市。”他想了很多,既然已经说好要相互照顾陪伴,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为什么不去实现。
“我们去B市。”
可李未眼神空洞,听不进连弋说的话,“李河找不到我怎么办,他会很急的。”哥哥最受不了他的消失,他会疯的。
“李河在的话,也希望你先离开,在安全地等他。”
长久的沉默里只有笼子里的免费等不及喵喵地叫。
连弋把人抱回床,拿湿毛巾给李未擦脸,他抬起苍白的脸恍惚地问,“真的吗。”
连弋很认真坚定,“嗯。”
……
待在宾馆的三天里连弋没再多开一间房,而是再床边打地铺。李未的状态太差,身边根本不能离开人。
饭哄着吃几口就不要,半夜里头连弋看他蜷缩成一团想给他掖被子,发现他还睁着眼盯着窗外。
李未感觉身体被不知明的物质填满,塞得他肚子里直翻涌,要往外吐才能缓解。他一闭上眼,就仿佛看到李河被人死死按住的场景,无数棍棒往他身上砸,窟窿一个一个出现,血液透过画面缓缓流向自己,他听到李河嘶哑的声音,喊着快走,快离开。
他该去哪才能找到哥哥,又或是在哪才能被哥哥找到。
三天后,收拾好行李赶往火车站。
李未将自己包裹的严实,长袖帽子,口罩丝巾,不愿让任何一个人能看清他。
这样的天气裹成这样,一出门就热的中暑不说,也更加惹眼。
李未不愿摘下,他颤抖着身体,害怕自己这张脸又给连弋惹祸,害怕见到陌生人,他抗拒着。
连弋抱着人哄了许久,告诉他这样反而更显眼,好说歹说才让人脱下些。
李未只戴着防晒的帽子,紧贴在连弋手臂要完全躲进他怀里走。总是感觉有无数双视线沾在自己身上,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周围的一切,只有连弋,只有他是自己熟悉的,能依靠的人。
火车站里连弋仔细观察着,几人在扫视,都集中在李家村的出站口处,确实松散了不少。
他半搂着人往反方向的站台走,像是强制带着自己贪玩乱跑的弟弟。
李未头半埋在连弋胸口,鼻尖都是衣服的肥皂味,他压根就没看清楚过路线,全靠连弋带着上了火车。
免费被放在行包车厢,与家禽混在一起。
连弋买了两张软卧。
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对于连弋来说没什么问题,但他不是一个人。
李未不行,他这身娇气的皮肉受不了。再加李未离不开人,连弋也不行。
火车驶向B市。带着茫然若失的李未,第一次外出李河不在身旁的李未。
他隔着窗看不断后退的外景,呜鸣的车声传进,相似的场景。但他无法再像从前离开李家村那般,叽叽喳喳地向李河表达他的惊奇,他的疑惑。
也没有按住他的身体让他别乱折腾的哥哥哄着他睡觉。
真是奇怪,李河怎么忍心不陪着我。